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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情緒穩定,病癥基本消除。只是有關zhouzhou的記憶依然沒有出現,但不影響整體記憶。由于治療期間因情緒波動大,病人情感趨于麻木……更換情感寄托人的頻率太高,因而需要病人盡可能加快速度,走出頻繁更換情感寄托人的現狀,與特定的某個人達成長期持久的信任關系……”
翻閱完記錄戚容晟治療過程的日志,弗里曼特教授摘下眼鏡,格外疲憊地捏了捏鼻梁。
十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戚容晟時,那個剛剛成年的孩子就像一只刺猬,渾身上下充滿了懷疑與戒備。除了他自己,沒人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弗里曼特教授只能從送他過來的人口中得知,戚夫人剛過世不久,也許戚容晟是受了這個刺激才喪失了一小部分記憶。
但通過教授對戚容晟長時間的治療來看,造成戚容晟躁郁癥的緣由不止戚夫人過世帶來的打擊,還有關鍵性因素,被掩埋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
失憶是人體的自我保護,弗里曼特教授深知強行喚起記憶的風險,只循序漸進地探入,只是收效甚微。
不過這次戚容晟再次從國內回來,帶給他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
粥粥。
發音太像了,如果他就是戚容晟封存記憶中的那個人,再加上目前戚容晟對他的依賴態度,說不定能一次性解決戚容晟當前面臨的兩大問題——躁郁癥和記憶缺失。
因此,弗里曼特教授不建議戚容晟這一次采用隔離治療,反而傾向于讓他與粥粥的融洽相處帶來的治療效果。雖然這一次發病的誘因還未確定,但有粥粥這個能讓戚容晟放心放下防備的對象在,結果一定不會太差。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與粥粥的相處中,戚容晟的病情逐漸趨于平緩走向,甚至主動向他提起記憶缺失的那樁事,足以讓他更加確定粥粥有極大可能是開啟戚容晟記憶的關鍵人物。
戚容晟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繼續抱著莊蕪,被莊蕪不太舒服地掙動了一小下,立刻被戚容晟揪住,捏住下巴印上一個吻:“粥粥醒了嗎?”
不醒也被你折騰醒了啊。
莊蕪小小地打了個呵欠,長睫毛半垂不抬地輕輕煽動兩下:“嗯。”
“那跟哥哥聊聊天好嗎?”
“嗯。”
戚容晟順勢把莊蕪半抱著扶起來,兩人都靠著莊蕪海豚形狀的天藍色大抱枕,因為抱枕不算太大,兩個人差不多是肩并著肩湊在一起,幾乎轉個頭都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呼吸。
“粥粥喜歡做夢嗎?”
戚容晟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莊蕪耳邊響起,麻麻酥酥的十分適合午夜情感電臺。莊蕪后背被震得一抖,開始認真回答起這個問題:“喜不喜歡不清楚,但每天都會做。”
甚至只要閉上眼睛,有些場景就不受控制地跑了出來,讓他難以辨別究竟是所見還是所思。
“好巧,”戚容晟喃喃低語,“只不過夢境比現實看起來殘酷,我才總不想沉浸在夢境里。”
這點莊蕪不怎么茍同,他反而更愿意在夢境里找尋一些事情,而不是在生活中當一個無知無覺一頭霧水的小白。
“剛回國的那些天,要應付我父親和他手下那幫無時無刻不在監視我的人,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戚容晟的神情從冷漠慢慢帶了一絲笑意,“直到那天晚上,我在馬路上撿到一個大熱天穿著布偶服著涼起燒的小朋友,小朋友很乖很聽話很可愛,我心里很喜歡。”
戚容晟繼續講道:“一直以來我都很抗拒跟孩子接觸,有時候看起來很是無辜可愛的小團子,內里包著的心卻是早就被人教唆得狠毒無比,被咬過兩三次就清楚了。”
“咬?”莊蕪好奇戚容晟所用的動詞,聽起來人不像人,反倒像一群獸在撕咬奪食。
“對,是咬,”戚容晟冷笑著繼續講下去,“曾經在我很小的時候,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母親默認了他的存在,我那時候也不懂這其中的差別,況且父親告訴我這個孩子可以陪我,于是我就當他是自己的親弟弟,分給他我有的東西,然而就是這個很乖順聽話的孩子,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當然,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