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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們兩人一齊縱情風(fēng)月，因他生得更高更硬朗的緣故，那些姑娘公子們倒是大多都選附離。

而如今，人事已非，哥舒信仍是左擁右抱，樂不思蜀，自己卻是幾年孤寂，獨(dú)自煎熬。

附離不禁悄然于無盡的悔恨和悲哀中多了一絲嫉妒的感覺。

所以，他直接回侍從：“叫哥舒信自己找地兒睡，他反正有地方住。”

而附離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句話，恰好又給某人制造了機(jī)會(huì)，讓他更有理賴著周滄然了。

第六十一章

被嫌棄胖了

四月份的長(zhǎng)安城仍被料峭的寒意裹挾，但行人們還是樂意在外面流連。

徐敬言和徐昭正在燈火通明的街市上。大雍國(guó)的京都繁華似錦，賣各色小吃和手藝品的小攤隨處可見。

徐敬言正拉著徐昭，在喧囂擁擠的人潮中努力往前擠著。這家賣牛乳糕的生意太好，徐敬言生怕徐昭走散。

其實(shí)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徐昭走散的幾率與他自己走丟的幾率相比，簡(jiǎn)直要小太多。

徐昭向來有潔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手中傳來的溫度讓他留戀。他壓抑著想要離開的欲望，隨著徐敬言安安靜靜地排隊(duì)。

徐敬言知道他不喜歡擁擠，用身體為他辟開了一處窄小的地方。

徐昭個(gè)子竄得快，兩人挨得又近，這般站著，能感到彼此的溫?zé)岬谋窍⒃谀樕系母杏X。

怕他悶，徐敬言與他聊自己像他那么大時(shí)，在軍中的日子，徐昭聽得很專注，不時(shí)幫他把散下的頭發(fā)捋到一邊，

兩人約莫等了一炷香時(shí)間，終于買到了一包熱氣騰騰的牛乳糕。

徐昭拉他的衣袖，走路帶風(fēng)，直直地往人群外走。

徐敬言失笑，知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走出人群后，道：“忍了許久了吧，要吃一塊么？”

徐昭搖搖頭，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也知道徐敬言是討厭牛乳的腥味的。徐昭不知他為何要等那么久來買，但他從來都是順著徐敬言的心意。

徐敬言問：“父親，我們回家么？”

“嗯？先不回去，我們?nèi)x王府！緒哥最喜歡吃這家的牛乳糕了，他明日就要回岐山，我今日幫他買了，正好他在路上吃……”徐敬言把牛乳糕放到外袍里暖著，怕被風(fēng)吹涼了。他揉揉少年的頭，笑道：“你困了么？那便先回家罷?！?

徐昭垂下眸子，微微搖了搖頭。

夜色沉重，徐敬言看不清少年的神情，但感覺他不太想說話。

徐敬言一時(shí)納悶，怎么剛剛還好好的，忽然就不開心了呢。

他扯開話題，試圖讓氣氛活躍些：“緒哥前幾日與我說，以你的資質(zhì)完全可以去參加五月份的科考了。你若要去，定會(huì)把今年的監(jiān)考官嚇一大跳的！”

徐敬言正欲問他，想不想?yún)⒓咏窨频目婆e，徐昭卻少見地截住了他的話。

少年的聲音溫柔和煦，如春日搖曳的柳枝兒：“父親，仔細(xì)腳下?！?

徐敬言的話到了喉嚨口又吞下去了，前面不過只是幾粒石子。

徐昭默默隨他走著，長(zhǎng)而卷翹的睫毛在夜色中投下一片鴉色，他的眸中似有漩渦，含著無盡的情緒。

雖然隔著衣服，但徐昭感覺他腰間的圣火應(yīng)又在慢慢浮現(xiàn)。

他很少有這樣的時(shí)候，大多數(shù)時(shí)候，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有眼前的人，一句話，一個(gè)動(dòng)作，就能讓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化為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