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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呂思危坐立難安——他那時候沒能安慰方亭越就算了,居然還和方亭越鬧矛盾……
他懊悔不已地說:“對不起。”
方亭越說:“不用道歉,是我沒告訴你。”
呂思危更愧疚了,和方亭越比起來,他假期的那點煩躁根本不值一提。
他從后面看著方亭越,發現方亭越好像變瘦了,于是伸手捏了捏近在咫尺的腰。
方亭越說:“別動。”
呂思危老實地收回手,“哦”了一聲。
紅燈變成綠燈,自行車的車輪重新轉起來。可能是呂思危表現得太聽話,方亭越以為是自己說得太重,只好說:“算了,你想動就動吧。”
那一路呂思危始終規規矩矩,安靜地坐在后座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亭越把他送到了樓下,他背著書包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毫無預兆地抱住方亭越,安撫似的拍了兩下方亭越的后背。
“你……”
呂思危很嚴肅地說:“別說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方亭越:“……”
就這樣,兩人為期最長的一次冷戰,以呂思危的主動靠近、甚至不是道歉而收尾。
呂思危再次回到和方亭越形影不離的生活,別提有多舒服,舒服到他私下里責問自己,到底吃錯什么藥非要和方亭越鬧脾氣。
座位暫時沒辦法調換了,但是呂思危回到家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呂偉鋒允許他騎自行車上學,為此每天的起床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
就是這段每天一起上學放學的時間,呂思危得知方亭越想要考建筑類的大學。
“怪不得,你家里都是建筑模型。”
“你想學什么?”方亭越問。
呂思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我啊,不知道,沒什么特別想學的。非要說的話……畫畫吧。”
“為什么?”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很自由。”
“我以為你更喜歡籃球。”
呂思危想了想,說:“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說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啊。”
方亭越笑了。
呂思危不介意地說:“那你好好考,以后我家就交給你設計了。”
方亭越也沒糾正他建筑并不等于家裝,而是問:“你想要什么樣的?”
“唔……要落地窗很多的那種,到時候我不用出屋,往窗邊一坐就能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窗框像是畫框,每天看出去的景色都是不一樣的,像是一副漸變的畫,這也是呂思危一直喜歡坐在窗邊的原因。
那段時間,呂思危但凡看到點和建筑有關的東西就要買回去送給方亭越,方亭越試圖阻止:“我家里都要被你買的東西填滿了。”
呂思危振振有詞:“你不要攔我,我這是在為自己做投資。”
方亭越勉強認同了他這個說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這個說法取悅,后來干脆在臥室里填了一個巨大的展示柜,專門擺放呂思危淘到的新奇玩意兒。
呂思危幾乎整天和方亭越黏在一起,還頻繁地送禮物,班里很多女生拿他們開玩笑。
那是呂思危頭一次接觸到同性戀的知識,他在女生們的調侃聲中問:“受是什么意思?”
“受,這個字的學問可太大了。”清純女高中生們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