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家官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頂多暈會兒就醒了,他得趕快。
“對不住。”云歇得意挑眉,假模假樣地朝地上的承祿作了個揖,把他往里拖了拖,干凈利索地開始扒他衣服。
三分鐘后,穿著太監服的云歇埋著頭,虛手擋住承祿太監服上特有的彰顯尊貴身份的圖案,正大光明地出去,找到了守在外面的御前侍衛江邂。
江邂就是承祿口中的江侍衛,他的親信,云歇倒是沒想到,他受了責罰,還能在御前當差。
云歇學著太監尖細的聲,同江邂道:“你跟我來一下。”
云歇以為江邂會問是何事,都已準備好了說辭,江邂卻立即應下,極配合地跟著他往偏僻處走。
云歇的疑惑只是一閃而過,江邂跟在云歇身后,目光卻有些躲閃。
江邂想起了陛下走之前的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蕭讓莞爾一笑:相父,別跟這死太監玩,跟我玩。
第6章
江邂低下頭,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努力穩住聲線,公事公辦的語氣:“不知公公找江某有何要事?”
飄飛的雪里,云歇倏然抬頭,露出一張令現在的江邂再無顏面對的臉。
云相他……回來了,在他叛離云黨、向陛下投誠后,回來了。
江邂唇齒間發苦發澀。
云相于他有恩,待他不薄,沒有云相就沒有他今天,可如今朝堂上,云黨被打壓得潰不成軍,他并不想步謝小爺和楚將軍的后塵,他得為自己為家人籌謀。
江邂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倒戈反咬云相,這是他做人的底線,他只是為陛下效命,以求自保。
他既已做了選擇,便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斷無回頭之理。云相的時代已成過去,徒留冰涼,大楚朝只能也只會有一顆永不隕落的太陽,那就是陛下。
云相回來得太晚,根本無法像從前那樣力挽狂瀾。江邂看不見希望。
他對云相有敬有畏有慕,對陛下卻是……發自內心的恐懼與折服。
帝王心深似海,陛下圣人皮囊下,到底藏著怎樣一顆心,誰也看不透,高深莫測又令人惶然失色。
背叛云相的代價他還承受得起,背叛陛下……江邂想都不敢想。
“是我。”云歇沉聲道。
江邂佯裝激動,剛要出聲,云歇先一步道:“現在不是解釋敘舊的時候,乾西門怎么走?”
乾西門是出宮的唯一通道,看守城門的護軍也有不少向云歇暗中投過誠。
江邂忙道:“我帶您過去——”
云歇搖頭:“不用,你太顯眼,我不想引人耳目,你告訴我怎么走即可。”
江邂眸底掙扎,最后還是咬咬牙,按著陛下的吩咐,給云歇指了條路。
云歇轉身便走,卻被江邂遲疑叫住:“等等——”
云歇回頭,一邊眉梢輕輕挑起,顯然是有些疑惑。
江邂避開他犀利的眸光,有意提醒:“云相,人心似水,您有沒有想過,您假死這么久,還有多少人對您是忠心耿耿的?”
比如安插在宮里的眼線,比如乾西門的護軍,比如……我。
江邂深知云相為人,云相雖位極人臣,卻不像陛下精于城府,令人不寒而栗,云相他不太懂人情世故中的曲折陰暗面,也壓根不在乎,自負到近乎天真,是硬靠著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才走到今天的。
云歇怔了下,面色微變,顯然也是明白了什么,卻仍無所謂挑眉,極瀟灑地朝他揮手:“走了。”
江邂呆住了,極唐突地扯住他袖子:“您不是想通嗎?怎么還……”
“想通是一回事,必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云歇稍顯不耐,“人我非救不可,所以我一定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