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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報仇一事,最緊要的還是為沈清喻解開身上的毒。
凌自初與燕陽留在斷崖上看他二人習武,沈清喻還與燕陽過了幾招。他終于明白了岳霄所說那些話的含義,他絲毫看不清岳霄的身形,可若習慣了岳霄的速度,再去看燕陽時,便明顯覺得燕陽要慢了許多。不過至今他也只是能“看得清”罷了,若到交手,他還真不是燕陽的對手,短短幾招內便要敗下陣來。
燕陽卻極為驚奇,幾月之前,沈清喻還是個一步一喘的病秧子,如今卻已能勉強同他交手了,他師父教他的是要腳踏實地,扎實基礎后按部就班一步步來,如何想這世上還有這種詭奇的玩意。
二人停手休息,燕陽忍不住便問:“小少主進步得也太快了吧。”
岳霄也贊同,道:“要不怎么說入歧是魔功呢?”
“有得必有失,你若習了這功法,還能有后便是祖上燒了高香。”凌自初極順口地接過話去,道,“就算有了,也是血中帶毒,能不能活過十歲尚不能說,毒發時也只能靠著繼續學這功法緩解,更不用說還得被中原武林萬千俠士當做魔頭追殺了。”
他說到此處,忽而覺得不妥,悄悄轉頭看一看沈清喻的神色,以免自己說的話惹沈清喻不高興。
可沈清喻并未覺得如何,只當他們是在閑談,凌自初便放了心,正欲來個最終總結,引燕陽這個孩子走上正途,卻不料燕陽口無遮攔,突然冒出一句:“那這豈不就是絕后功法了?”
凌自初一口水嗆著,咳嗽半晌不能言語,燕陽這才回神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捂住嘴,驚慌去看沈清喻。
沈清喻微微蹙眉,卻好像仍不介意他們如此說,而燕陽捂著嘴,目光在沈清喻與岳霄二人之間轉來轉去,心中倒還在想,若少主真同岳大俠在一起了,那這功法對少主而言,豈不是就等同于沒有任何不良后果嗎?
岳霄見氣氛尷尬,恰時打破沉默,道:“該下山了。”
凌自初急忙拎著燕陽起身,點頭道:“對對對,我先去回稟師父。”
他們便又順著山道下了斷崖,只是再無人敢說話。沈清喻當然知道他們在糾結什么,他本不介意,可他們的對話牽涉到這種事,他難免覺得尷尬,只好閉了嘴。一路到了山莊內,岳霄還未徹底接手莊內事務,他便去尋裴蕓商量派人護送孟景前往西域一事。
此事與沈清喻大有關系,他便將沈清喻也一并帶上了,不料裴蕓答應得極為輕松,令他二人都有些驚訝,正是飯時,裴蕓留他們一同吃了個飯,甚至還替沈清喻多盛了一碗湯,說他練武辛苦,這些日子該要好好補一補。
沈清喻驚訝不已,在他心中,裴蕓本該是對他極為不滿的,怎么今日突然便變換了態度?他戰戰兢兢吃完飯,心中是莫名的害怕,好在岳霄并未想在此處多呆,拉著他去挑人隨孟景下山,折騰了好一會兒功夫,好容易將事情安排妥當,二人便各自回屋休息不談。
次日他們送孟景與隨行弟子下了山,此時已入仲春,關外卻仍是料峭春寒,山間薄雪難化,沈清喻與孟景拜別。數月相處,雖談不上如何親密無間,可畢竟有一致的目標與要走的路途,分別之時,倒頗有些難言之感。
往后時日,他一面等待孟景的消息,一邊繼續隨岳霄習武,從關外到西域路途漫漫,他知自己不該如此心急。只是書上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卻實在沒有那個忍辱負重的耐性。
他是拿命在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