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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和……設(shè)備,天文望遠鏡姑且算是設(shè)備吧,在這個時代又貴又少見,但有門路不至于弄不到,只是需要耐心等待。
系統(tǒng)里這些東西又都很便宜,但水溶真來個“無中生有”無疑很過分,他可是連高產(chǎn)玉米種子都是摻在本土種子里一起混種在自家別莊里的謹慎人。
寶釵和薛蝌這次送禮不僅僅是投其所好,對水溶而言真是及時雨,有了量筒量杯和天平,他可以在此基礎(chǔ)上做出點改進,讓這些計量器具更精密點,之后……起碼配制水培營養(yǎng)液這種活計,他能交給兩個妹妹了。
而兩個異母弟弟,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水溶打算回頭分點兵給他倆練練手,當然,身為他的弟弟,學習種田那絕對是一輩子的事兒。
高高在上的王爺明顯在走神,薛蝌自然不敢提醒——而寶釵在拜見過王爺,并被問過幾句話后就被安排到王府后宅面見太妃和郡主們?nèi)チ恕?
水溶在腦內(nèi)做了新計劃,并讓小圖標為他做好記錄,他才側(cè)過頭繼續(xù)問薛蝌,“原來王家的船都歸了你們薛家,那如今又有多少船只聽命于你?”
賈史王這三家在發(fā)家后,斷斷續(xù)續(xù)新添許多大產(chǎn)業(yè)大買賣,不過隨著這三家各出高官,為了名聲,他們便把自家生意都交給薛家代管經(jīng)營,每年收取一定抽成和好處,再往后……這三家的產(chǎn)業(yè)逐漸變成了田莊,而這三家的買賣差不多都落到了薛家手里。
薛蝌真心來投靠,因此他把介紹自家情況都當成了投名狀的一部分,水溶這邊不過起了個頭兒,他就相當實誠地“禿嚕”了出來。
單就薛蝌所知道的,水溶都難免吃了一驚:薛家比他想象得更……家大業(yè)大。人少錢多,至今沒養(yǎng)出個姓薛的五品上……不奇怪王家,其實單指王子騰一個人,會死死盯住了薛家……這塊大肥肉。
從王夫人薄待黛玉,吞了人家嫁妝又不肯善待人家,黛玉吃點補品都為難;還有王熙鳳包攬訴訟挪用府中月銀放印子錢獲利,大致能感覺出王家家風:這家人不僅貪婪,而且夠狠毒。
實際上王子騰打著的正是徹底吞掉薛家的主意,水溶看得出來。
這一點大概也就薛姨媽和薛蟠感覺不到,連寶釵都已經(jīng)生起真正的防備之心。
此時薛蝌也是在認真訴苦,“若說是正經(jīng)靠山,自是求之不得。每年大筆孝敬王大人,不求王大人能指點什么新門路給上多少方便,但堂姐這么多年也不曾如愿入宮待選,家里族老們眼見著……這條路不妥當,便想著另尋大人物,把我妹妹往貴人身邊送。”
這意思就是抱怨王子騰收銀子但不辦事……水溶覺得他還是有必要為王子騰辯解一下,畢竟王大人貪婪狠辣沒錯,信譽還是過得去的,“你堂兄薛蟠沒少給王大人惹麻煩,他前陣子在我面前折騰,王大人事后得知,也送信送禮來道歉表表心意。”
但在薛家看來分明不是這么回事:你王子騰本事大到薛蟠惹了人命官司都能幫他輕松擺平,怎么我家姑娘入宮一事就辦不成?辦不成也罷,沒說非得要回孝敬過去的前前后后幾十萬銀子,起碼給我們家個正經(jīng)的說法兒……好歹兩家是故交更是姻親不是?
薛蝌替自家分說了一番,之后他也承認,“這些年家里也沒出個正經(jīng)讀書人,一直擔著皇商,家里自是耐不住,早些年就想著另辟蹊徑,覺著能出個生下貴人的姑奶奶也不錯。”
水溶聽了就笑,“你似乎不以為然啊?”
薛蝌恭恭敬敬道:“齊大非偶,此非正道。”
莫說自家妹子進宮或者伺候貴人他不樂意,就是堂姐寶釵那份“青云志”,他都不怎么看好。就說本朝的后族,幾家都是先成名門權(quán)門,再出皇后,而非因為女兒為后自家也跟著雞犬升天,“便是吳貴妃,封妃前吳國舅也做了四品的將軍。”
水溶點了點頭:小伙子別看年紀不大,腦子卻分外清醒。
薛家銀子再多,自家女孩子也是沒法兒給達官顯貴做正室。王子騰收銀子不辦事,薛家的族老們不滿也只是背地里嘀咕,哪里敢真正找到王大人面前討說法?同理,薛家女孩子送到貴人身邊,受了欺負還不是一樣沒法兒撐腰。
薛蝌這番心思不曾掩飾,落在水溶眼里……他更為欣賞這小伙子幾分:起碼身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