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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賈二公子也不像北靜王的~禁~臠,但北靜王對這位二公子也是一片苦心……他算是瞧出來了。
北靜王太妃生辰,吳大公子沒來,但聽說蔣玉菡已經大變模樣,他再次瞄了瞄北靜王,總覺得這位年輕的郡王口味并非那起子人說得那般“與眾不同”。
話說如果北靜王真能跟忠順王杠起來,他認真討好一番又如何?
吳大公子打定主意,便道,“如今西北比老榮國公在世那會兒差得多了。老公爺昔年把關外的部族殺得膽寒,如今除了頑固不化的那幾支,余下的都跟咱們做起了買賣。對了,二公子可知道,薛家在西北的買賣如今的東主是哪位?須知能在關內關外出入的商隊商鋪獲利都頗為驚人?!?
薛家以前,起碼是前幾年,都還在抱寧榮兩府的大腿。
水溶一聽,就在心里給吳大公子點了個贊:好助攻!
吳大公子這意思明擺著:不說你爺爺在世身為西北大將軍,西北邊軍盡在掌握,上下幾乎無人不服無人不敬的那會兒,就說現在薛家還在你家住著呢,薛家幫你家在西北經營那些大買賣,都已經歸了王家了。
寶玉眉頭一皺,“請問吳兄,薛家在西北走得是哪邊的門路?”
吳大公子甘愿唱白臉唱到底,“你舅舅啊。”
寶玉點了點頭,端起茶來,不說話了。
吳大公子見狀只得對水溶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這位二公子的路數怎么有點摸不透?
估計吳大公子對寶玉全無了解,知道寶玉如今能這樣沉得住氣已經是渡劫之后的反應了……水溶估計寶玉現在其實心里挺亂:本以為自己在家中如寶似玉,自己不愿理會仕途經濟,依舊能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做一輩子富貴閑人,沒成想忽然被人把這層美夢的殼子砸開了條縫,他先被寒風吹得打了寒噤,意識到殼外恐怕正是風霜雪雨。
水溶跟小圖標感慨,“總得給人家點時間,寶玉明年周歲才十五?!?
小圖標本想說主人你父母去世時還不到十五歲吧?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只是閃了閃作為回應。
寶玉此時正如水溶所料,有點恍惚,而吳大公子也不再理會他——扮個白臉而已,得罪人……北靜王就未必答應了。
吳大公子轉而笑著問水溶,“王爺,包谷和包谷葉賣嗎?”
水溶看了看他,也不避諱,笑道,“你這是養了多少牛馬啊?!庇衩缀陀衩捉斩挾际侵匾娘暳蟻碓?。
吳大公子又道:“價錢王爺不會失望?!?
水溶樂了,“若真如此,咱們兩家這筆買賣真能成。你給我弄些蒙古馬來,我再多賣你些豆子,賣你一個友情價。”
吳大公子眨了眨眼。豆子馬牛都愛吃……這敢情好。
水溶看在眼里,忽然覺得這位大公子還挺可愛的:皇帝不樂意又怎么樣?說是資敵又如何?吳家也是自家利益高于一切。
卻說從北靜王府出來,寶玉便愁容滿面,回到自己房里,更是獨坐在窗前,好半天不言語。
襲人見狀,便打發小丫頭去請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