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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去了。
話說秋狝和冬狩都是皇帝展示武勇,展示肌肉,再考校一下皇室年輕一輩的舞臺。
這種時刻,水溶又沒打算現在就跟皇帝撕破臉的時候,他就適合降低存在感,在邊兒上老實吃瓜。
水溶剛剛也是遠離宗室年輕一輩,在圍場中圈之外溜達,逛著逛著就碰見專門帶人來尋他的忠順王世子,他也不虛:忠順王世子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黑手?這不是憑白送給皇帝一箭雙雕,收拾兩家的大禮嗎?
忠順王世子不怎么精明,但最知道兒子什么樣的忠順王必然有所準備。世子但凡想莽,一準兒就會被忠順王安排的心腹攔住。
嗯,忠順王世子身邊那個長相平平的清瘦文士大概就是這個角色——這個人深得忠順王信任,按后世職場上的話說,他直接向忠順王報告。
于是水溶直接看向此人,“你家王爺在你們出門前有什么交代?”
忠順王世子猛地扭頭,顯然很是意外。
文士卻是明白北靜王正以王爺的身份來問話,他先是對世子使了個“世子稍安勿躁回頭再說”的眼色,再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禮后才道,“回王爺的話,我家王爺吩咐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這話的意思就是現在咱兩家不要撕……當然,忠順王的話全信那是真傻了。
忠順王想表達的無非是:吳大將軍帶著精銳回京,加上拱衛京城的禁衛,給了皇帝足夠的把柄,縱然兩家都有后手,怕也得被整個兒包了餃子。
老王爺求生欲很強啊。
忠順王得知吳大公子上了他家的門,逼得忠順王只能按兵不動,因為并不知道他和吳大公子定下了些什么。
不過吳家會找上門買糧食飼料,八成也是多次碰壁的結果:江南湖廣產稻子,總不能買用米去喂馬,而其他種植玉米和豆子的王公貴族們,因為天然地利益沖突,縱然給面子賣給吳家,對吳家而言怕也是杯水車薪。
別忘了在這個時候,絕大多數土地都是掌握在士紳與勛貴手中的。
水溶比較有信心,在沒收到糧食之前,吳大將軍不會斷然撕毀協議。而且吳大將軍對皇帝也有交代:甭管是買還是換亦或是搶,從水溶這里弄走大批糧食,肯定沒錯!
水溶暫時沒心情跟忠順王世子閑聊,他腦子里不閑著,沒多久吳大將軍就親自過來了……
話說水溶的心腹一路飛奔,趕至扶著圍場防衛的將軍處——想也知道,這位將軍所在之處必然離皇帝的御帳極近。
所以這位將軍知道了,皇帝必然也知道了。
皇帝聽說之后,心里立時就罵上了:這是誰,凈給朕出幺蛾子!全弄死,哪怕弄死弄傷水溶,朕都好收場!
水溶重傷,朕能把因為尋仇出口惡氣而~行~兇~的罪名扣死在忠順王世子頭上!偏偏兩個人安然無恙……尋仇~毆~斗~沒聽說過最后兩個人全都安然無恙,連點傷都沒得的!
皇帝氣得狠狠拍了下扶手,終是忍不住抱怨出聲,“多好的機會!”
伴駕的吳貴妃最是能體察皇帝的心思,帝王暴怒,這個時候也只有她敢上前勸解,“也是他們命好。”后宮不能~干~政在吳貴妃身上就是屁話,但她向來極有分寸,“這個時候不好和稀泥,也不好辦成鐵案……畢竟兩個王府在各自封地還有上萬人的精兵。”
“上萬人”應該是保守估計,北靜王府和忠順王府全都家底豐厚,否則這兩家怎么配作皇帝的眼中釘?
皇帝沉默片刻,方嘆息道,“也是。他倆無事才好,不然齊齊造反,若再有人響應,那才是……麻煩。”
豈止是麻煩呢。當然這話吳貴妃就不說了,她懂得點到為止,“一時半會兒也急不得。”
皇帝點了點頭,“煩勞你大哥走一趟吧。到時候再把他們招到御前便是。”
他不知道北靜王與忠順王世子如今都是什么樣子,若真一言不合,又刀兵相向,不派吳大將軍未必鎮得住。
水溶若是知道皇帝的心思,一準兒得跟小圖標鄙視一下皇帝一下:兩王爭執,派大將軍調停?皇帝你不就是慫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