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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白天去巡視工地不必回寨子，他故意延長外出的時(shí)間，早出晚歸巴不得晚上也睡在外面。

虞將軍的帳篷在寨子中部，那邊的味道更濃，虞將軍苦著臉，一點(diǎn)都不想回去。

夏傑坐在床邊，淡淡道：“你干脆睡這邊吧。”

虞將軍望著桌子上一籃子香花，香花的氣息中和了咸魚臭，帳篷里明顯成了避難所。

“你把要換洗的衣服帶來。”夏傑躲進(jìn)被子里，“你住那邊正好在咸魚帳篷附近。”

到底是什么時(shí)候來了一車咸魚呢？好像是昨天運(yùn)過來的吧？

夏傑回想著，心里暗暗祈禱他們盡快吃完這一車子臭東西。

“夏大人。”門外侍從的聲音。

“送晚飯嗎？”

“是的。”

“進(jìn)來吧。”夏傑坐起來。

幾個(gè)侍從裹著一身臭氣，端著食物進(jìn)來，咸魚干，咸魚湯，咸魚……

咸魚臭氣壓倒了花香，帳篷里的兩人臉色鐵青。

“全是咸魚……”夏傑苦著臉，“換別的，不要咸魚。”

侍從們又端著菜出去了。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去工地討幾個(gè)窩窩頭。”虞將軍撇撇嘴。

“正好可以用咸魚送饅頭。”夏傑干笑幾聲。

“哈，是啊。”虞將軍笑著，對上夏傑的視線。

仿佛是一秒般短暫，仿佛是一個(gè)世紀(jì)般漫長，虞將軍的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湖，幽靜卻浩瀚。夏傑馬上從失神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移開視線低下頭。

虞將軍也回過神，低頭盯著地毯。

尷尬的沉默蔓延開。

“餓了就……先吃點(diǎn)水果吧。”夏傑尋找話題。

虞將軍聽話地過去拿了個(gè)大橘子，坐回床沿慢慢剝。

橘子肉厚多汁，酸酸甜甜的味道飄散在帳篷里。

夏傑直勾勾地盯著飽滿的橘肉，偷偷咽了口唾沫。

散了的橘皮像一朵盛開的花瓣，橘肉緊實(shí)地挨在一起圈成一團(tuán)，夏傑望著遞過來的橘子，覺得要是吃完橘肉，再包起那皮，應(yīng)該依舊是個(gè)完整的果子吧？

即使空了心，是不是還有什么機(jī)會重新再來？

夏傑伸出手，想掰一片橘肉，可角度出現(xiàn)了一些偏差，最終包裹在托著橘子的手上。

“吃吧，干了就不好吃了。”虞將軍垂著眼。

“好。”夏傑終于掰了橘肉，只拿走一半，“你也吃吧。”

“嗯。”虞將軍掰走另一半。

剩下個(gè)空空的橘子皮，成了個(gè)沒有花芯的花瓣。

“真甜。”夏傑盯著橘子皮。

“是啊。”虞將軍靜靜地吃完橘肉，正失神地把玩橘子皮，把傷痕累累的它們攏在一起，拼湊出一只完整的橘子。

“夏大人，晚飯換成參湯和鹿肉，還有一些小菜。”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好，進(jìn)來吧。”夏傑看著虞將軍松手開手，這個(gè)空心橘子在參湯的香氣下最終還是散了架癱在手心里。

13.

晚宴是為了慶祝填湖順利而舉辦的。

帳篷里咸魚的味道滿滿地飄蕩。

在場眾人盯著眼前的菜，真心想哭。

咸魚干，炸咸魚，咸魚湯……

趙高坐在上位，津津有味地嚼著魚干。

廖公公與夏傑坐他旁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哎，吃啊，怎么不吃？”趙高撇了眼廖公公的菜。

“小夏，你喜歡就多吃點(diǎn)。”廖公公夾了一大塊魚干放到夏傑碗里。

“原來小夏也喜歡吃啊！”趙高仿佛找到了知音，“味道不錯(cuò)呢！快趁熱吃。”

“是啊……”夏傑幽幽瞄了眼廖公公，廖公公若無其事地挑著咸魚上的豆子吃。

虞將軍望著梁師爺，梁師爺也津津有味地嚼著魚干。

“吃，大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