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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婷姐對阿怪的第一個印象。

「我能拿多少？」

瘦瘦高高的阿怪，一副優等生的模樣，有一雙鋒利的眼神，嘴巴笑起來有一點點邪氣，說話咄咄逼人。

只是每次婷姐交換雙腿的位置，就會看見這個高中生，不由自主從眼底泄漏出的靦腆。

真有趣。

她還故意多露了幾次。

翻譯工作很快就確定了。

「我那個死老爸，就是不肯請新人，壓榨員工壓榨到自己女兒頭上！」婷姐氣憤的說。

這棟老公寓是出版社以前營運的地點，為了塑造形象，目前大多數的員工都在新大樓工作，而印刷廠、倉庫等等都在這棟老公寓，頂樓這個舊辦公室，幾乎只有婷姐一個人在使用。

辦公室小小窗戶外，樹影疏疏，黃昏的光線穿過枝枒照進室內，帶來滿室金黃色的光線，空氣中有一種舊書的陳舊氣味混合著新書的油墨氣息。

婷姐很愛這間辦公室，因為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她喝完啤酒後，端上了咖啡，臉上狂放的氣息也換上了文字工作者特也的一種氣質。

熱咖啡裊裊的水蒸氣，輕輕的飄散，把香醇的氣息融入空氣中。

她丟了幾張紙，請他翻譯當考試。

「大概說說意思就好了。」

源氏物語……我是貓……好幾篇都是日本文學名著的硬文章。

「你們最近要翻譯的是源氏物語等級的大作嗎？」

「……那這個呢？」

「……宮步美幸……勇者傳說？」

婷姐拿了好幾張紙，一張張丟給他看，他也一一指出來處。

「你看的書滿廣的嘛！」

「……還好啦……」老爸在經濟泡沫時代賺了不少，當時他也從日本買了很多書來看。

婷姐答應的薪資不高，但是保證案子夠多。

他急著要有收入，於是答應了下來。

結果，沒想到他先接觸的部份是「黑」的。

都是xx管道流入的游戲、A片，要翻譯成英文與中文。

「這些都是日本當天出來，要趕在海盜版出來前弄好，不然一點利潤都沒有，加油！」

加……加油咧……

為了不讓這些東西流出，他必須窩在頂樓的小房間里看著兩臺電腦螢幕直接翻譯打字，然後立刻傳送到新大樓那邊處理，時間非常的趕。

每到周五，他利用下課時間把所有的功課與考試準備完成，放學就沖到辦公室，然後開始翻譯。

房間里有好幾臺電腦與沙發，他們兩個就窩在這里馬不停蹄的看片子打字。

累了，就窩在沙發上睡，醒了，繼續翻譯打字。

這個工作出乎意料的辛苦，但也因為案子多，他動作夠快，所以所得比一般打工來得豐富。

婷姐是個大方的上司，雖然沒有什麼福利，但每周日的晚上，下工的時間，都會請阿怪去附近夜市大吃大喝，當作犒賞。

不過……阿怪其實滿懷疑她只是需要一個人能扛她回家，才以「請你吃飯」的名義，帶他來夜市。

婷姐幾乎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沒有一次不醉。

只有「喝到腿軟」跟「完全掛掉不能動」的差別。

她總是一邊說著她以前工作如何不順利，如何被老板揩油，無法發揮所長，只好回到老爸羽翼下求溫飽。

然後又眉飛色舞的說到她的計畫，他想寫一篇日文，如何如何動筆，如何如何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