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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不待見江樓月,江樓月同樣不待見她,起身敷衍著施了一禮,讓李氏上座,漫不經心地答話:“莫姨娘昨日落水,擔心她受了寒,這才來看看。”
“哼,好端端的怎會落水,你還這般關切,清早就來看望,可別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李氏胡攪蠻纏,江樓月懶得去搭理,低頭喝了口茶,左耳進右耳出。
莫姨娘心里不大舒服,親自給李氏奉茶:“母親,您這就誤會了,昨日在江邊放水燈,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的,若非夫人及時跳下去救我,只怕真要染上風寒病上幾日了?!闭f著將手輕放在小腹,“我和孩子能安然無恙,全是多虧了夫人?!?
現在想起落水的窒息和冰冷,莫姨娘還心有余悸,那時她指望著的,是鐘初煦。
可后者的反應卻極為平淡,既沒緊急救人,回來后也未有撫慰關心,似根本不在意她和腹中的胎兒一般。
叫她心酸又不安。
落水的情況,李氏已聽人匯報過了,救人這件事,江樓月做得的確不錯,但也別想在她這里討到好臉色。
“自己生不出來,本就該多護著點有身孕的,倒是你,為何不早說?”李氏指責完,抬手去摸莫姨娘的小腹,“鐘家終于迎來了第一個子嗣,這可是頭等大事,做主母的要盡心盡力,應當給出獎賞?!?
江樓月放下茶盞:“母親說得是,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話音剛落,就有一排小廝進來,四五個箱子落地,看得李氏眼睛都紅了,拿茶盞的手也開始抖,一時氣得忘了遮掩心思:“你待一個姨娘都比待我這個母親大方?!”
江樓月掀起眼皮,一字一句輕快吐出:“我不配,是您說的,還是讓夫君來孝敬您吧?!?
李氏氣得抬手指過來,卻一個字也講不出,胸口憋著氣,險些沒將自己給氣暈過去。
再想要這一箱箱的銀子珍寶,她也不能死乞白賴張口去要吧?
李氏突然想打自己的嘴,沒事瞎咧咧什么,這下好了,被人抓著話柄不放,以前那些孝敬全沒了。
想到這個,李氏肉痛心痛,沒了銀子珍寶,她還如何像以前那般過滋潤的日子?
江樓月確認莫姨娘無事,囑咐過后回到自己院里,剛一踏入,便見錦棠正在與人爭執。
去莫姨娘那頭時,她吩咐錦棠按照大夫開的方子,去后廚監督熬藥,怎鬧起來了?
“碎就碎了,上次你支走我的事,還沒跟你算清呢,你嚷什么嚷!”
喊話的人江樓月熟識,是云月,鐘初煦的貼身婢女。
“你撞碎藥碗,怎還這番態度?快讓開,我還要忙著讓后廚繼續熬藥。”錦棠被扯住衣襟,煩不勝煩。
“若非你上次故意支開,老爺叫人沒有應答,又怎會責罵我,論態度,你一個小丫鬟有什么資格叫囂著要我讓開?”
錦棠又氣又急:“咱兩都是伺候主子的一等丫頭,誰也沒比誰高貴,你有什么好高人一等的?”
似被戳到痛處,云月抓得更緊:“夫人生不出孩子來,又沒有娘家幫襯,這府里的當家主母遲早要換,到時候你還算個屁,一樣要被趕出去!”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錦棠聽到這話,氣急了,也開始拽住云月。
兩人很快扯做一團。
江樓月加快步子趕過來,正要開口。
啪!
一聲清脆的響,云月一巴掌扇到錦棠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錦棠一下就被扇懵了,夫人性子溫和,伺候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