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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行。

午夜，村莊陷入一片死寂。

夜色濃郁，漆黑的天空沒有半點星子，農家屋舍被黑暗抹去了輪廓，老舊的路燈光線十分黯淡，影影綽綽，給夜平添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晁汐和朝初陽走在鄉間小路上，看似在聊天，其實十分警惕四周氣場的變化。鬼魂出現的時候，會帶著陰氣，擾亂風水氣場。

兩人在村里轉了一圈兒，沒發現異常，隨后掉頭來到死人的堰塘邊，這里水草豐茂，濕氣很重，冷冷的河風夾雜著一股難以描述的氣味撲面而來。

朝初陽鼻子敏感，打了個噴嚏：“這里陰氣很重，難道那個東西就在附近？”

晁汐開了天眼，夜里視物沒有障礙，掃視了一周，沒看到鬼影，倒是發現這片堰塘的西南邊有死氣溢出。

晁汐快步朝那里走，朝初陽一看晁汐這架勢就知道他有新發現，于是從包里拿出五帝法劍。

晁汐來到冒死氣的地方，扒開一簇半人高的水草，露出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赫然寫著“鬼市”兩個大字。

鬼市是陰陽兩界的交界點，也是人和鬼怪做交易的地方。朝家是陰商，對鬼市并不陌生，但每次采買物品都是朝父獨自前去，朝初陽只聽過，沒見過。現在親眼見到，朝初陽興奮地直搓手，繞著石碑轉了好幾圈。

“終于見到傳說中的鬼市了，那女鬼該不會是這里跑出來？要不咱倆進去看看？”

晁汐正有此意，將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來，在石碑上輕叩了三下。玉扳指通體透亮，瑩瑩發光，茂密的水草往兩旁退開，露出一條青石甬道。

朝初陽驚嘆道：“寶物哇，天尊給你的？”

“嗯。”

朝初陽從晁汐手中拿過玉扳指翻來覆去看了看，說：“戒指誒，定情信物吧，天尊怕是早就看上你了，一夜風流還給你留個寶物，也太寵你了吧。”

寵，晁汐好久沒聽到這個字了。

仙界神尊胸懷萬物，澤被蒼生，早已將兒女情長化作大愛無疆，無論冥界的轉世輪回，還是人間的滄海桑田對仙界神尊來說不過是過眼云煙。荀珩生而為神，不食五谷，皎然清凈，在他的靈書里怕是沒有寵這個字。

不過聽朝初陽這樣說，晁汐心里還是美滋滋的。

晁汐拿回玉扳指，眉歡眼笑，輕聲道：“他的心思我哪知道。”

晁汐笑起來特別好看，聲音輕柔如柳絮拂過耳畔，酥酥麻麻，朝初陽忍不住抖了一下：“小夕，你的聲音怎么一下變得這么蘇了？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對了，聽爸說鬼市是個很兇險的地方，里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你用靈戒打開鬼市的入口，會不會被天尊發現？”

“他發現了最好。”

“為什么？”

“他若真‘寵’我，肯定會來鬼市找我。”晁汐邊說邊朝里走，朝初陽隨即跟上。

兩人慢慢消失在青石甬道上，分開的水草又合攏過來，恢復原狀。

作者有話要說：

晁汐：荀珩你會不會來？

荀珩：我已到達戰場。

第6章

青冥之下，一條狹窄的長街望不到盡頭，街道兩旁古樸的店鋪鱗次櫛比，店前掛著紅白兩色燈籠，燭火微弱。街上“人”頭攢動，穿著不同朝代的服裝，以黑布蒙面，步履僵硬。

鬼市里最好不以真面目示人，晁汐喊朝初陽把口罩拿出來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