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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符人現(xiàn)身，提著柴夫衣裳的一角，直接把人扔到了楚寒身后，喘吁吁道：“主人，這家伙有點強！”

不用他說，楚寒也從他方才那一劍中感覺到了。這種靈力，完全不是一個新入門的弟子該有的，甚至……比自己還要深厚。

一想到杜雨山有可能比自己強，楚寒下意識就把郁子溪拉到了身后。

郁子溪看著擋在他面前的楚寒，原本凌厲的眼神頓時軟成了水：“師尊?！?

“別怕，師尊護著你?！背参客暧糇酉槌鲋駝χ钢庞晟?，冷聲道，“你殺了那么多人，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嗎？”杜雨山靠著破廟的門板，挑眉道，“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活命，這個解釋怎么樣？”

“不怎么樣……”楚寒不耐煩道。

杜雨山輕笑一聲，慢慢摘掉那只打他來云川參加弟子選拔就戴著的鐵面具，露出那副非常一般的真容。

他剛摘下面具，躲在楚寒身后的柴夫驚道：“杜耆老你你你怎么變年輕了？！”

杜雨山瞪了柴夫一眼，柴夫瞬間啞聲。

杜雨山對楚寒道：“楚仙師不覺得我眼熟嗎？”

日常記不清人臉的楚寒表示：對不起，并不覺得。

見楚寒一臉茫然，杜雨山忽然譏笑了聲，陰陽怪氣道：“楚仙師的記性真是比傳聞中還差，兩年前您與我分明見過，我還把沒吃完的糖分給了您，這么快就忘了嗎？”

楚寒皺眉：“兩年前？我們在哪兒見過？”

杜雨山淡淡道：“常州杜家門口。”

聽見常州兩個字，楚寒后背一涼：“你是常州人？”

兩年前那場空殼疫病，整個常州城無一人幸免，最后，常州所有百姓聚集在幾丈高的悅仙臺上，集體自焚。

“當年悅仙臺著火時，我并不在上面。”被杜雨山把手放在與功德箱齊高的地方，比了比：“那時我才八歲，大概這么高?！?

他這么一說，楚寒終于記了起來，當年他跟著云夢升到常州鎮(zhèn)壓疫病，半路忽然竄出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二話不說就往他手里塞糖，一邊塞一邊說：“這些都給您，求求仙師救救我阿爹阿娘！求求您了！”

但最后，楚寒也沒救的了他爹娘，不僅沒救成，還一把火點了悅仙臺。至今他都記得，那些悅仙臺上的百姓不斷對他重復(fù)的話——“求求你了，殺了我們吧！”

這段回憶太不美好，楚寒臉色有些難看：“兩年前你八歲，那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是十歲，怎么長這么大？”

杜雨山笑了笑：“因為我也有病啊，只是癥狀跟旁人有些不同。旁人患此病，化骨腐肉，臨死只剩一張皮，而我，一開始根本沒有癥狀?！?

楚寒心說你現(xiàn)在除了長得快了點兒，貌似依舊沒什么癥狀。

杜雨山道：“但是從你們來到常州之后，我的身體就開始出現(xiàn)變化了，我開始快速長大，長大后又開始快速衰老……”

原本，杜雨山是要等死的，但機緣巧合之下，他得知了一種秘術(shù)，該秘術(shù)能以彼之骨塑己之軀，簡言之，就是用活人來滋養(yǎng)杜雨山的軀體，令其返老還童。

但此術(shù)手段過于殘忍，乃邪術(shù)一種，杜雨山修煉之后，招來不少仙門除邪，嚴重阻礙他修煉，于是他便定了個千水鎮(zhèn)只進不出的規(guī)矩，沒人出去，外面的人就不會知道千水鎮(zhèn)發(fā)生的事，便也不會有人再為此前來。

楚寒道：“那你先前為何要來云川？”

杜雨山道：“方才不是說了，我原本是好好的，是你們來常州之后我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來云川查原因有何不妥嗎？”

楚寒道：“你查到了？”

“只查到了一些眉目，但……”杜雨山的目光落在了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