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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間傳來的聲音渾厚又縹緲，似乎并未穿耳而過，直接投到了人心底。

云笙笙似有所感，心間一跳，驟然抬頭。

那是……

重曦淡然而立，唇卻抿的有些緊：“汝終于出現了。”

那聲音似乎蘊藏著一絲笑意：“重曦？不愧是吾選定的繼承人。”

被捆住的孟含卿眼瞳驟然一縮，竟是大喊出聲：“什么？！”

天道選定的人，竟然重曦，竟然不是云笙笙！她一直以來，都弄錯了？！

重曦微微蹙眉，面上卻沒有太大的波動，云笙笙側目看他，將他的神色收入眼中，這段日子積壓在心頭的沉郁越發濃重。

天道繼續道：“金仙含卿？狼子野心，汝妄圖取代吾，可惜了……天道為公，怎可能容汝這種心念歹毒的人繼承？”

隨著他的每一個字落下，孟含卿的脊骨生生被壓得貼到地面上去，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天道，本該無情啊。”最后一句似是帶著輕微的嘆息。

云笙笙眼睫一顫，渾身發冷。

她輕輕地開口：“所以，我是因為你的插手才到了這里。”

異世之魂，足夠獨特，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當成靶子，而真正的繼承者，卻得以內斂不發。就連重曦本身，恐怕一開始也察覺不到。

連他們的動情，恐怕也是一開始便設計好的。

天道無情，那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好一個一箭雙雕。

“不錯，最初重曦的渡劫失敗，是吾做的手腳，為了讓你們相遇。”天道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愉悅，“如今汝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云笙笙聽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你該回去了。

重曦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后，微微抬頭，聲音冷漠。

“這是汝的決定，吾和笙笙憑什么聽你擺布？”

“雖說汝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天地之力，且吾如今將傾，但也不是汝可以撼動的。”天道不急不緩道，“你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小丫頭離開，汝承吾之位，二是……”

死。

重曦和云笙笙察覺到了如山岳般的威壓凝視：“這一切，都取決于你們的選擇。”

無法反抗。

毫無疑問，他們在天道手下，就如同兩只手無縛雞之力的螻蟻一般。

云笙笙袖下的手緊緊握起，指甲陷入肉中，沁出了血珠。但她卻驟然抬眸：“我們，選一。”

重曦渾身一震：“笙笙！”

云笙笙握住重曦那只帶著黑曜石串珠的手，一字一句道：“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這樣，才會有相見的希望。

天道聲音中笑意愈深：“既如此，那吾便送你回去了。”

云笙笙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起來，如光點一般漸漸散逸在空中。她湊近重曦的耳邊，輕不可聞：“對不起，這一次，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