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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么麻煩。
那是什么?
竟然還是手寫。
應澤抿抿唇,很快反應過來:“劉輝?”
自去年離開翡翠園后,劉輝就一直被孟越養在瓷瓶里。一月那會兒,
過完年,應澤從國外回來,孟越說劉輝已經可以自主進食,
但還是懵懵懂懂。后來他們離開海城,劉輝也一直停留在瓷瓶中。孟越和應澤提過,他在瓷瓶上刻了符文,能一直溫養著劉輝的魂靈。
這會兒,PAD上顯示:是。
劉輝是個文化程度不高的工人,念完初中就出來打工,平時也很少有表達的機會。后面更是被陳燁偉背后之人捉去制成紙人,從行動到思維全部受到控制。
他這會兒寫字,速度很慢。先問應澤,孟越在哪里?
應澤回答:“在他家。”
劉輝就問,孟越打不打算重新把他做成紙人。
應澤:“……”
他說:“應該不會吧?”
劉輝停頓了片刻,應澤覺得,他應該是松了口氣。
然后,劉輝小心翼翼地問應澤,說自己想知道家人現在的情況。
應澤想了想,覺得這很好查。他說:“你老婆孩子叫什么名字?之前住哪里?孩子在什么學校讀書?”
劉輝回答之后,應澤就說:“等我問問孟越。他說可以告訴你的話,就幫你查。”
劉輝像是有點失望,但還是寫:好。
接著,換應澤問劉輝。他是什么時候恢復意識?什么時候能在屋內走動?劉輝一一回答。
原來在三月時,他就有了清醒神智。如果當時孟越應澤還在海城,這個過程只會縮短。但在他們離開之后,劉輝就沒了尋常東西投喂,只能在瓷瓶中慢慢滋養。
后來也是巧合。他魂靈游蕩,無意中碰到瓷瓶里那團灰霧,于是身上力量大大增強,這才能走出瓷瓶。
即便如此,也只能在客廳的一小塊區域活動。
應澤聽完,稍微安心。而后,劉輝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告訴他,最近這段時間,自己閑著沒事兒的時候,都有看電視。所以應澤要是發覺自己人不在,家里的電表依然在走,也別驚訝。
應澤點了下頭。說到這里,或許因為分心,他總算有了點倦意。
他回臥室去睡。雖不至于對劉輝全然放心,但應澤相信孟越。孟越之前說過,瓷瓶上的符文會約束劉輝,讓他不能作惡。那就沒什么需要擔心。
這么勉強睡了一覺,到天亮,應澤打理好出門。路過瓷瓶時,他踟躕片刻,還是說:“我待會兒會去見孟越。不知道他今晚打不打算過來,不過我會記得問他。”
瓷瓶晃動一下,像是劉輝在點頭。
等出門,應澤開車去孟家。岑麗珠果然請了假,與丈夫一起,和兒子一同下樓。
岑麗珠事先和應澤說過,自家也會做小澤那份早餐。這會兒果然帶餐盒和保溫杯下來,打開看,里面是噴香撲鼻的生煎,和一杯家里自己榨的豆漿。
孟英哲和應澤換了位置,讓小澤去后面坐。岑麗珠又拍一下丈夫,說:“不急在這一時三刻。小澤先吃完,咱們再走。”
他們事先在網上掛了號,這會兒岑麗珠懷里抱著個小包,里面有孟越這段時間以來的病歷本。
她給丈夫說完,又轉頭看應澤,笑道:“筷子在側面,對,看到了吧?”
應澤乖乖和阿姨道謝。
他咬一口生煎。底面焦脆,餡料扎實。放了一會兒,所以不算燙,溫度正好。應澤兩口一個,很快吃完,嘴巴吃到油汪汪。岑麗珠又給她遞了濕巾,看小澤擦過嘴巴,才把東西放好,開車去醫院。
醫生給開了很多檢查,岑麗珠都推孟英哲去跑腿。有些項目今天還不能做,只是預約。大多時間都耗在排隊上,應澤看在眼里,提出不妨換家私立醫院。雖然醫生可能不如這邊經驗豐富,但孟越要做的檢查很多是依靠儀器報數據,在哪里做都一樣。
幾人商量著,孟越顯得很無所謂,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邊。岑麗珠忍不住叫他:“阿越,你說呢?”
孟越簡短地:“都可以。”
岑麗珠嘆口氣,眉尖微微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