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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作態,也引來旁人注目。只是孟越頗不在乎。
他每到一處,都會寄信給父母,告訴他們:你們不爭氣的兒子還活著,而且暫時不打算回京。
時間一晃,到了冬日。孟越留在嶺南苗族人家過年。
他自持身體好,自出京城至今,轉眼也有兩年,從未生病。
可在這個冬天,興許水土不服,孟越身在他鄉,大病一場。
半昏半醒間,覺得額頭冰涼。他勉強睜眼,見床邊坐了一個陌生男人。對方眉眼雋逸,長發披散,頭發、眉毛卻都是雪一樣的白色。
對上孟越視線時,男人一怔,下意識后退。
可孟越病得神志不清,竟抬手將人拉住。
他沒多少力氣,可還是把人扯到自己身邊,抬手,揉了把對方頭發。
往后,手上真的無力,手順著男人脊梁往下,一路滑過背脊,喃喃說:“你終于變成人樣了?”
隨后沉沉睡去。
后來病愈,再回想這一幕,孟越深覺自己病中腦子當時燒出問題,竟然認為自己的兔子成了人。
他揉著兔子,心生感慨。又出錢,請苗寨中的人幫忙買來紙筆,自己站在桌邊,沉吟片刻,繪出一個男人面孔。
在孟越想來,自己那天見到的應該是苗寨中人。只是對方年紀輕輕,就一頭白發,興許得了怪病。也或者身份特殊,平時不會見人。自己要再見對方一面,得悉心打聽,不能唐突。
至于為何要再見一面。
孟越冷靜地想:這可能就是……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活了二十余年,孟越對病中見到的一個男人心動。
他開始找人詢問。
可苗寨中人見了畫,都說,從不知道這個男人。
苗語詰屈聱牙,晦澀難懂。孟越學了許久,才能基本溝通。當下,他雖失望,但只覺得自己沒把話說清楚。于是遺憾回住處,面對眼前畫,怔怔出神。
一邊出神,一邊揉著兔子,說:“我現在可算明白,曹植當年見洛神,是什么心情?!?
兔子不理他。
不止不理他,還跳到地上,慢吞吞咬自己身上的毛,一叢叢拔下。
孟越起先不曾留意。后面發覺,頓時大驚失色,把兔子抱起來,問:“你這是做什么?”
兔子烏溜溜的眼睛一轉,跳到桌上,低頭,看畫中男人。
孟越起先驚道:“哎,可別把我的洛神——”一頓。
他的洛神,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
坐在桌上,頭發雪白披散。
孟越驚愕不已。
而男人慢慢說:“我以為你知道了。”
他仿佛不適應講話,嗓音里帶了點奇異的低沉、沙啞。
后面說習慣后,轉而透出別樣清冽,宛若山澗清泉潺潺。
孟越怔怔往前,抬手,攏起男人一縷頭發。
男人不抗拒他的親近,始終笑盈盈看他。
孟越啞然。半晌,終于問:“為什么不早些告訴我?”
男人不以為意,“不是說了嗎,我以為你知道?!?
孟越一嘆,心跳不已。轉而想起什么,略有焦灼,問:“你剛剛拔毛,是不是身體有什么問題?”
男人身體往前一些。孟越花了片刻功夫反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