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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斯跟在她身后爬了一段，就被男仆攔了下來：“伯爵很快就會過來。”

斯有些不滿，他的尾巴在地上甩了甩，但也沒有攻擊他們，只是抓著毯子靠在墻上，等著那位萊斯利的到來。

只有一兩分鐘，男人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他一臉歉疚看著等待他的蛇，伸出雙手將他從地上抱起來，誠懇地道歉：“我一直在準備你離開的事情，忘記了時間。”

斯一怔，原本掙動的蛇尾也停了下來，他一臉疑惑看著男人問：“離開？”

“是的，你不是說想要離開嗎？”

男人抱著他往樓下走：“我已經準備好了馬車，現在我們就可以出發，南部的森林可以嗎？離這里很近，只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斯被抱上了馬車，在馬車即將出發之前，萊斯利握住他的手看著他溫柔問：“在離開之前，我還是想最后問你一次，可以不要離開嗎？”

馬車里沉默了一陣，他才聽見這條蛇說出否定的答案。

伯爵也沒有生氣，只是吩咐馬車夫可以出發了。一路上的安靜車輛里誰也沒有說話，斯感覺到不安，不時撩開窗簾去看外面的景色，確定沒有類似馬戲團的帳篷出現。

時間很快過去，當馬車停下的時候，萊斯利終于開口：“我們到了。”

這次他沒有抱著蛇下車，而是看著他慢慢爬下來。仆人們在外面等候，萊斯利送著斯到了森林的入口。

他蹲下身看著蛇，溫聲說：“我想你身上的衣服需要脫下來。”

斯確定自己真的在森林的入口，自由唾手可得之后，當著伯爵的面毫不猶豫將衣服脫下來還給他，又小聲說：“你和他們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伯爵問。

天真的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人類的圈套，抬頭看著面前的人類，思索了很久說：“你很好。”

伯爵一愣，慢慢笑了起來。

他按住蛇的肩膀靠過去親吻了他的額頭：“走吧。”

蛇游行進了森林，在月光下漸漸消失，伯爵拿起那件白色的襯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盯著蛇離開的方向緩緩道：“享受你最后的自由吧，親愛的。”

回到馬車邊的伯爵將襯衫交給仆人，將身上昂貴的衣物換成最普通的麻布，穿上適合山林行走的靴子帶著自己的皮鞭和槍還有藥物乘著馬車來到了剛剛分別的地方。

萊斯利用煙草熏完脖間和手臂，隨手扔在一邊：“在這里等著。”

男仆低頭：“祝您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萊斯利笑了一聲，走進了森林里。

斯在森林里緩緩爬行著，樹葉腐爛的氣味，樹林間暗藏的鳥叫聲，一切讓他熟悉又陌生。他游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供他休息的地方，還有一些可以供他飽腹的獵物。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有捕獵的緣故，他的動作弧度太大，獵物們聽見他爬行發出的摩擦音就遠遠地跑開。

他并沒有找到食物，但卻找到一個合適的山洞，洞外還有一條小溪。蛇在溪水里洗了洗自己的尾巴，妄圖抓到一條兩條魚，但依舊是一無所獲。

只能選擇休息保存體力的斯回到山洞，發現這里比他想象中要干凈溫暖，他將自己盤成一團開始休息。

身上還殘留著玫瑰脂膏的味道，頭發上的香味讓他開始有點想念屬于他柔軟的房間，但也僅限于有點而已。

他獲得了失去已久的自由，這足夠讓他忍受巖洞的堅硬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