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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什么不啊?都這時候了阿鷹大神你還耍任性啊?
遠方的阿鷹兄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回過了頭,我因著法師那可憐的視力只模糊地捕捉到阿鷹兄朝我望過來的視線,雖說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我的后背還是因為他那目光毛了下,我那刻竟奇異的意會過阿鷹兄想表達什么--我不會讓你死。
我倏地睜大眼睛,正想大吼聲「混蛋」的時候,阿鷹兄的身影消失了,我還不及回過神,身子已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下一刻我被一道力拋了出去,失重感覺襲上之時,我呼吸一滯,完全沒時間準備、我那孱弱的法師身體就落到了堅硬的地面上,背部登時一陣巨疼,血量霎時掉了三分之一。
當我掙扎的爬起身時,正好看見敵方大絕鋪天蓋地地朝我方撲過來的畫面,我心底一顫,腦袋有一瞬的空白;藍色光芒砸上我方隊伍,大伙兒全被定身咒定住了,離我最近的藍天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過一秒的時間就化為了光束飛向天際。
我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們一個又一個的從我眼前消失,我想凝聚力量阻止這一切,卻徒然地發現自己無能為力,說什么修行說什么變強,又說什么不會再讓同伴死去。
結果到了最后,我還是只能做個旁觀者,再一次的,我又是被留下的那個。
阿鷹兄是最后一個走的,他的能力強,硬是受了敵方五個大絕才被磨到剩層血皮;當對頭又閃起了大絕釋放的光芒時,阿鷹兄扭過了頭,視線準確地捕捉到了被扔到邊緣的我,那雙墨綠瞳眸閃過一絲異彩,他嘴唇動了動,跟著一道天雷劈上了他的身,我一時間愣了神。
在阿鷹兄化成光束飛走的那刻,說實話,我是有點恨他的,開玩笑,我就說老娘不想活了,你留我自己一個小白在這還不被他們生生虐死?
但為什么,那傢伙在臨走前會留那兩個字給我呢?
他說那話是什么意思?
我微皺起眉,抬眼望向遠方,那輪大絕轟炸過去后,整個場子空蕩了許多,不時還有寒風吹過我們這、颳起幾片落葉,而對比我們只剩兩人的顯示牌,敵方隊員只折損了兩枚,此刻全部都是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尤其是那沒氣質的小雪大姊,甚至還攬著阿墨、挑眉炫耀著:
「還是我有先見之明,把阿姬派到他們隊伍當臥底。」
我聽著她那話,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好不容易緩過了氣息,勉強的站起了身,拖著虛弱的身子往他倆那走了過去,嘖,劈天還真是把沒必要的東西做的逼真無比,此刻我那先著地的背部隱隱發著疼。
「喲,你還活著?」
小雪大姊看見我的時候詫異的挑起了眉,但我現在完全沒那心力去吐嘈她傷人眼的表情,轉而將目光移向了邊側默然不語的墨塵。
「這就是你說的光明磊落啊。」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阿墨,其實我從來就不認為自己的是個好人,但,我也沒想過使用太過下三濫的手段,人可以無恥,但得無恥的有格調。
派人蹲在我們身邊,最后從背后狠狠地捅我們一刀,這游戲會不會玩的太沒格調了點?
我們是在打網游,是想讓伙伴們拋頭顱灑熱血沒有錯,但,我并不想玩古時帝王戰爭時的間諜這一套--何必?這樣根本就不是玩游戲時快意戰斗的真諦!
我向來秉持著外燦里陰這項真理,但此刻看向墨塵的目光里卻不帶點情緒,墨塵對上我的眼凝滯了下,似乎想解釋些甚么,可到了最后卻只是咬緊唇,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突然荒唐的覺得此情此景好熟悉啊,曾經阿墨是為了我死的那個,但現在,他卻成了對頭的幫兇。
嘖,雖然我老早就把阿墨當成了叛逃的小弟,但此刻還是微妙的感覺到了一絲絲不爽,果然女人就是善變的動物啊,或許我在內心深處對于阿墨還有那么一丁點的期待。
也許是阿墨曾經給我的印象太過美好,對我而言,阿墨還是那個不小心被我釣到的傢伙,還是那個會乖乖被我敲詐的笨蛋,也是那個會因為一根棒棒糖而和宇治金時吃醋的小屁孩。
所以,我擅自的將阿墨畫進了那個名為「伙伴」的小圈圈,單方面的信任著他,殊不知,人家根本沒這樣想過吧?
我知道別人總說我有點沒心沒肺,但此刻心臟卻刺疼了下,要是光明正大的和我們打一場,我或許還不會這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