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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邊,只有她不知道罷了。
這下事情可算都聯(lián)系了起來,書中那位被當做借口拒婚的“亡妻”原來就是她,如今事情全都脫了軌,也許是因為換了個人,她這位早該去世的“亡妻”不僅沒有去世,反而將食肆開的紅紅火火,就連本應該和薛琢在一起的儲清,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反而與陳塘糾纏不清。
不知道薛卓又是以什么樣的理由來拒絕賜婚的呢?她忽然想到了這點。
陳玥一方面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被蒙在鼓里這么長時間,另一方面不知道為何又徹底松了一口氣。
她想起薛琢的那封信,對即將來霧靈鎮(zhèn)的薛琢又是期待又是惱怒。
那方白色的帕子又重新回到了陳玥的衣袖中,她的手緊緊捏住帕子,心臟在寒風中砰砰砰的快速跳起來,連她的腳步也歡快了幾分。
過了臘八,舊的一年很快便要結(jié)束,新的一年要開啟了。
臨近過年,儲清終于被陳塘說動,答應在過年時回去看看她的生身父母。
臘月二十那天,陳玥給食肆里的人放了假,李二開開心心地收拾好包袱回了家,顧清荷也回了家安心準備過年,食肆里只剩陳玥與大丫二丫三個人忙活。
所幸快過年了,來食肆的客人也少,倒也不至于忙不過來。
自從李二與顧清荷離開食肆回家,準備過年開始,大丫與二丫就頻頻走神,陳玥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到了臘月二十八,大丫找到她,吞吞吐吐的說明來意。
于是到了除夕夜,食肆里就只剩了陳玥自己。
將雙茶坊的食肆鎖好,她獨自回了西街,慢慢悠悠不急不緩地把食肆里打掃了一遍。
她將桌上的塵土撣去,想起前幾日張家莊的鄉(xiāng)親們送來了為她晾好了葛仙米,葛仙米經(jīng)過晾曬之后變成了褐綠色,變得像米一樣硬。
她將晾干的葛仙米泡到水里,把買來的老母雞清洗干凈,放到鍋里加上水和蔥姜等各式調(diào)料,燒大火燉煮。
葛仙米被重新泡成了剛被撈起來的q彈模樣,鍋里的雞湯已經(jīng)沸騰了許久,雞肉的香味慢慢被水煮出來,漸漸變成了一鍋淡白色的高湯。
陳玥舀起一勺,高湯濃稠而鮮美,泛出微微的熱氣。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她便重新起了一鍋,等油熱后,放入切的細細的瘦肉絲和香蕈等食材,翻炒片刻后停火,將炒好的食材和葛仙米一起放到熬好的高湯中。
不一會兒,湯重新翻騰起來,將灶里的火燒的小一點,陳玥便將它放置在一旁,只剩下灶里的火閃爍著微光。
她像以往過年一樣捏起了餃子,影子映在貼有窗花的窗戶上,顯得更加的孤獨。
天漸漸黑了,外面響起一聲一聲的爆竹聲,鍋里的雞汁葛仙米也熟透了,她蓋上蓋子,準備將雞汁葛仙米悶一會兒。
今天除夕夜,外面到處都是熱鬧的爆竹聲,小孩子的聲音穿過墻壁,裝進陳玥的耳朵里,顯得她這方小小的院子更加孤僻。
餃子被捏成了一個個的小月牙,放入沸騰的水里,片刻之后,水重新沸騰起來,餃子浮上水面,陳玥把這些小巧玲瓏的餃子撈出來,分送給周圍的鄰居,因為只有她一個人,所以伴著窗外的爆竹聲,她早早睡了。
錯過了深夜時,門外牽馬站在食肆門口的薛琢。
一眨眼便到了元夕。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熱鬧起來,門上的桃符與春聯(lián)還鮮艷著,絲毫沒有受到寒風的影響。
陳玥蝸居在食肆里,對過年提不起興趣。
但她還是搖了一些元宵,正煮著,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陳玥披了一頂厚斗篷出去開門,門外彩燈高懸,亮如白晝,薛琢就出現(xiàn)在這樣的背景里。
忽然見到了他,陳玥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才好,距離上次見面仿佛恍如隔世,薛琢牽著的馬打了個響鼻,她迅速緩過神來:“你怎么今日來了?”
薛琢把門推開,牽著馬進了食肆的院子。
“我不是給你傳了信,說這幾日來?”
他在院子中張望,與其他地方?jīng)]什么不同,一樣貼著紅彤彤春聯(lián)和窗花,他暗暗點了點頭。
前幾日在盛安見到了儲清,得知食肆里只剩了陳玥一個人,他想也沒想,便牽著馬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