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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譽的小公寓里,對于正常的一家三口的模式始終不得要領。
白鹽隨他四處翻看,登進了資料庫。
比起席來空手建要塞的本事,白部長更擅長化整為零。他坐上部長的位置也有些年頭了,摸清本職工作后,就毅然決然地滴水穿石,將八部的數據幾乎全部掏空做了自己的私藏。
他早就記住了吳譽的生命數據,留了其中關鍵的幾項在資料庫里先搜索了一遍,沒有比對結果。
這個結果確實合理,他高聲說:“席來,等會兒再看,先過來。”
席來跳了一下,一屁股坐他身旁,腦袋親昵地湊過去:“怎么了?”
他說這話咬字又有點可愛,白鹽抽空看了他一眼才接著說:“用吳譽的數據搜不到結果。”
理論上來說,如果要登記那個孩子的生命數據,父母的數據是絕對繞不開的,多多少少會在他自己的數據里有所體現。
席來想了片刻,盡量用最不八卦的口氣說:“你試一下倫恩的。”
白鹽:“……”
倫恩當初是大家默認的下一位大統領,從席來的嘴里說出來,就像隔壁小癟三一樣隨意。
席來還是忍不住八卦了:“他當年追吳譽追得可緊了。”
白鹽“嗯”了一聲,將倫恩的數據填進了搜索框。
大概等了三四秒,一個匹配成功的結果跳了出來。
兩人的呼吸同時都粗了,腦袋不約而同地靠近屏幕——人類無法抵抗的八卦天性。
屏幕上顯示的照片有些模糊,好像是離很遠拍到,通過截取才又上傳的。但不難看出,這小孩八成是倫恩的種。一頭紅發不說,小小年紀,眉眼就長成了張揚向上的弧度,偏又生了雙湛藍的眼睛,硬生生地把那股欠揍的勁兒壓了下去。
席來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發緊:“看看他媽媽的數據。”
不用他說,白鹽已經點開了父母的記錄。
生父是倫恩沒錯,母親那一行的生命數據卻與吳譽不符。
席來:“再給倫恩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查一下這個生命數據是誰。”
吳譽是在他和席來共同居住的公寓遇襲的。
等席來甩開強制他留校的政府人員趕回家,曾經的公寓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只有逃生梯處殘留了一點血跡昭示著星星點點的真相。
十二年,對于世人來說,那位獨立軍研究人員的面貌已經隨著火災消失殆盡了。
但席來還是透過眼前被篡改的照片,一眼認出了吳譽。
吳譽長得溫柔,眉眼天生帶著笑,能輕易安撫青春期暴躁的席去去,自然也能安撫如今沉穩不少的席團長。
席來一聲不響地掩住臉,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劇烈的顫抖,心跳的過快加速甚至讓他覺得無法負荷。
是吳譽。
“這個小孩在哪兒?”他問。
是一部出資建設的福利孤兒院。
席來返回地面的步速極快,在他沖出門的前一秒,白鹽自后拽住了他的手腕:“席來!”
“白部長,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攔我。”
“不。”白鹽說,“我們可以更快。”
白部長聲勢浩大地開了一條航空通道,在黑夜打著強光降落在了孤兒院的樓頂。
負責人早就接到了通知等在入口,看到他們誠惶誠恐地抱拳告罪,片刻之前還安然無恙的小孩突然就失蹤了。
席來怒極反笑,慢條斯理地咬下右手的手套,單手將負責人制在了墻上,他眼底泛紅:“我一寸一寸搜過,你說如何?”
負責人的臉因為缺氧漲得紫紅,身體缺依舊寫滿了抗拒,嘴巴嚴絲合縫,不肯再吐露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