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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聲帶里傳出的聲音與過往不同,好像是久未潤滑的軸承,漏出的每一絲細小的聲音都透著粗澀。
他本人對這樣的嗓音好像也不甚滿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繼續(xù)說:“歡迎你,席來。”
“我倒是不明白這是哪家的待客之道。”席來不慌不忙踱了幾步,“不過眼下時間要緊,咱們有事說事。”
他停下步子,人離畢維斯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不知道的恐怕會以為畢維斯已是喪家之犬,偌大的基地沒有匹配的照明系統(tǒng),連最終的老巢也只亮起了半數(shù)的燈。
亮著燈的地方是實驗室,陷在半明半暗的地方空間更小。
白鹽隨著席來的動作也變換了位置。
兩方勢力在不大的空間里形成了詭異的三足鼎立之勢。
席來與畢維斯在一塊,白鹽獨自站在另一側(cè)與副官的隊伍相對。
畢維斯不是沒有察覺,他輕笑幾聲搖了搖頭:“我就是喜歡你的這些小聰明。”
席來也搖了搖頭:“我倒是只想問問你什么時候死?”
“席團長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畢維斯的目光有些憐憫,“你敬愛的老師才是源頭,只要他活著,一切就不會結(jié)束。”
吳譽適時在另一端說:“別信他的鬼話,當務之急是海棠的總端。”
畢維斯的眼神緊跟在他的耳機上,嘴邊帶著微笑:“他在提醒你先去找海棠總端。”
不熟悉席來的人大概會以為這人春風拂面,是個溫柔包容的人。
某種程度上很對。
但在大部分時間里,這種刻板分析他人面相的行為并不可取。
席來溫溫柔柔、面帶笑意,上一秒還“含情脈脈”看著畢維斯,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地一刀捅進了他的小腹。
能量刀還顫顫巍巍地停在空中,他后退幾步,有些疑惑地觀察畢維斯的反應。
不知是對吳譽還是對畢維斯,他說:“我總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滋味不太好,打算換條路。”
耳機那端的吳譽聲音沒了令人舒適的語調(diào),他看不到現(xiàn)場的情況,但已經(jīng)猜到了席來的“新路”指的是什么。
他喊席來,始終沒有得到回應,而在場的另一位年輕人也一直安安靜靜。
席來確實選了一條新路。
吳譽極力避免、畢維斯在前幾分鐘萬分期待的某種結(jié)局。
在白鹽輕傷不下火線,從左后方突襲副官帶領的小隊時……
席來拔出了那柄能量刀,畢維斯的傷口在海棠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出肉芽。
他半跪在地上,在畢維斯幾近狂熱的眼神里連接了兩人的海棠。
接近透明的黑色花瓣憨厚地倚靠在一起,舒適地像是回到了溫厚的大地。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席來蒼白的臉龐,即使今天已經(jīng)受了一次罪,但海棠的貿(mào)然變動仍然會給他帶來極大的痛苦。
在畢維斯眼底,他盡力放緩呼吸,皮膚下的每一寸血脈都飽浸痛苦,面上卻只浮現(xiàn)出幾滴冷汗。
連接完成的一瞬,兩人同時卸了力氣。
白鹽恰好不留痕跡地抵住了席來的后背,他像盡忠職守的侍衛(wèi),在席來身后站成了一道不可摧的防線。
畢維斯卻是因為過于激動,他的身體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