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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才開了個口,那笑嘻嘻的模樣便已叫柳尚元警鈴大作,“又想讓我給你打掩護?每回都是如此,合著,做你的兄弟,就是給你這么用的?”
林硯訕訕摸了摸鼻子,“做兄弟自然是兩肋插刀。改日你有事,我也必然如此待你!”
柳尚元嗤鼻,“我可不會逃學!”
林硯一撇嘴,得,和三好學生沒共同語言。動之以情不行,便只能曉之以理了。
“我也不是隨便逃學,實在是有事。我身上擔著皇上給的差事,你是知道的。”
柳尚元不為所動,“別總拿皇上來說事。你逃學十次,怕是只有五次是當真去了玻璃廠,還有五次也不知道去哪兒耍去了!”
額……被拆穿了!
林硯呵呵笑著,又道:“可便是如此,我也沒耽誤功課啊。我可是把夫子布置的課業全都完成了才走的。況且下堂是自修。夫子不開課。在這里學,同在家里學,也無甚差別啊!”
“下堂雖是自修,閆夫子卻會來守堂?往常自修,夫子們都是不來的,你可知為何閆夫子會如此?”
林硯低頭翻白眼,他哪能不知!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逃啊!
柳尚元不由嘆息,“閆夫子喜你之才,不愿見你毀了自己,他的用心你該能體會得到。你有過人之才,自打入了國子監,那等便是連皇上也稱贊甚至讓刻在石碑立于院口的四句大道便不說了。
這些日子,但凡功課,不論哪科,你幾乎都是完成的最快最出色的。尤其策論,時常獨辟蹊徑,看事角度尤為不同,每每能出精辟之言。便是你最為薄弱的詩詞,雖大多平平,卻也偶爾能有佳句。
你可知,閆夫子曾對祭酒大人說,你有一甲之才。可惜性子頑劣。為著這個,閆夫子沒少費心思。我在國子監數年,從未見他對哪個學子這般上心。我不能,葉鶴也不能。唯獨只有你。
偏你什么都好,就這逃學的毛病總改不了。因你有皇上玉牌在身,閆夫子打也打不得,只能罵一罵,偶爾罰你站立聽講。可這對你來說,不痛不癢,你壓根沒當一回事。
閆夫子萬般無奈,只能尋了祭酒大人,授課時讓封了院門,派人把手。可堵住了前門,堵不住后門,堵住了后門,你如今居然還能翻墻。你讓閆夫子見了,如何不生氣?”
一番話,說得林硯頭越來越低,很是不好意思。其實,閆夫子對他的心意,他怎會感覺不出來。所以說,最開始還是那橫渠四句惹的禍!
閆夫子是個愛才的,就此一雙眼睛盯上了他。每逢他授課,但凡有問題,點名的都是林硯。不是他的課,他也愛來逛逛看看林硯的學習情況。便是下了課,還能拉著林硯問他學得怎么樣!
閆夫子的心意他理解!可是這做法!林硯覺得自己要瘋!
你被一個老師天天這么逮著盯著,你不瘋啊?
再有,即便如此,也必須聲明一點。他逃的都是自修課!
在林硯的心里,自修課完全是沒必要的。前世所有的自習課,他就都沒上過。
何況,他腦瓜子靈活,比一般人聰明。前世受的教育也不同,從他接受啟蒙文化開始,家里就請了老師,同時教他開拓記憶的方法。所以,他記東西素來比別人快。
這輩子也是。而自打那場大病,他恢復了前世記憶后,這點仿佛就更突出了。
別人用上兩個小時才能記住的東西,他或許只用二十分鐘。
而且他有著上輩子的經歷。富有的家世,給予了他開闊的眼界卓識;優渥的教育資源,給予了他豐富的知識力量;而沒有父母管束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他獨立的思考能力。
這些都成為了他此世傲人的資本。
嗯,好吧,不能再說了!這些話,說出來簡直是欠揍。
林硯抬頭看著攔路神柳尚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我……閆夫子總得讓我喘口氣吧?”
在閆夫子三百六十度的監視之下,這壓力真的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林硯哭喪著一張臉打算謀取柳尚元的同情心。
柳尚元無奈苦笑,只能寄希望于秋鳴,“你家主子你也不管管!”
秋鳴更哭喪,“柳三爺,你也知道大爺是我主子,我一個奴才,哪管得了啊!這若是老爺在京就好了,若叫老爺知道,還不得……”
林硯一個眼神瞪過去,秋鳴縮了縮脖子,閉了嘴。沒說完的那半句再沒敢吐出來。
林硯信誓旦旦沖柳尚元保證,“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看書,絕不辜負閆夫子的期望!”
柳尚元看了他半晌,知曉以他的性子,下了決心的事,旁人攔不住。如此也不攔了。就此松了手。
林硯轉身一個兔起狐躍,順著旁邊的樹干爬到墻上,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這麻利的身手,柳尚元看傻了眼。
所以,他猜錯了!這絕對不是第一次爬墻逃學!
終于“重獲自由”的林硯伸了個懶腰,大是松了口氣,從巷子走出去,卻見葉鶴從另一端跳下墻來。
他也逃學了?這不是國子監的榜樣學生嗎?
林硯下意識揪起秋鳴的領子躲進巷子掩住二人身形,只見葉鶴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林硯悄悄跟了上去,卻見他七彎八拐,入了錦和茶樓。
林硯眸光微閃,心思轉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筆下的林哥哥絕對不是個安分的主,也絕對不是傳統的好好學生。
還有,咳咳,我也是最討厭自習課這玩意的。因為總覺得好學生,不論在教室還是在家,都會學。不想學的,即便看著書本也在神游。或者其實他在偷偷看小說……【比如我……我果然是壞學生。捂臉,不要學我,我是反面教材。】
我沒有任何批判自習課的意思啊。規矩還是要有的。
錯的是,林哥哥不耐煩守這個規矩。哈哈哈。
再有,我一直覺得,富豪,或者說豪門容易出兩種人。一種紈绔,因為太過安樂,而喪失了自律和進取。一種是精英,因為他們有相對比別人優渥n倍的教育資源。而所處的社會階層和環境,也讓他們接觸的事物面更為寬廣,眼界自然不一樣。
林哥哥屬于后一種。
ps:林哥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這么干,林如海回京,屁股會再度開花的!好自為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