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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號這天,早上六點,懶人天下與以往一樣,打開了大門,夏天天長,三四點鐘就亮天了。
六點,太陽就已經升起了老高。懶人客棧的黃綢早早就把門板取下來放在了一邊,又拎著兩個燈籠走到旗桿旁,拴好燈籠,剛轉身往客棧走時,眼角余光忽然掃到旗桿背面好像有個黑色的東西,在黃綢腦子里浮現的是黑色的大狗,她一向怕那些長毛的動物。
他們客棧收留了不少流浪動物,似乎撿這些小家伙都成了習慣。平時那些流浪動物都是客棧老板鐘盈喂食,或者是客棧里的鳳石喂它們。
黃綢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進客棧找老板商量下,畢竟撿動物這事還是老板比較拿手。
客棧里,老板鐘盈正在整理柜臺里的飲料和器皿。
鐘盈曾經是大都市里外企公司里的精英,卻不知為了什么事在兩年前辭職,來了誼水鎮,還開了這家客棧,開的有聲有色,卻沒人能成為她的朋友。就連黃綢和鳳石也只知道鐘盈是來自X省的一個辭職的金領,她曾經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卻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辭職到這里開這么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客棧。
“老板!老板!”外人也許覺得鐘盈有些難以親近,但客棧里的兩個伙計卻不那么認為,他們的老板可是很溫柔的呢,就是一些小毛病讓人哭笑不得。
黃綢一邊往客棧里走,一邊喊著鐘盈。
鐘盈把擦干的最后一只茶碗放在博物架上后,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調侃地笑,說:“小綢子,什么事讓你一路喊著進來?是鳳石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讓你逮著了?”
黃綢撇了撇嘴,說:“鳳石那個家伙要是敢和哪個女人打情罵俏,我不打斷他的腿。”
鳳石就是客棧里另一個伙計,和黃綢是一對,只不過兩個人平時打打鬧鬧慣了,外人看來就是一對歡喜冤家。
“那是什么事?”鐘盈趴在柜臺上,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黃綢眨巴了下眼睛,這才想起來,說:“哦,對了,老板,我看到門外旗桿那兒好像是有只黑狗,我又不敢過去看,所以趕緊回來找你。”流浪動物也是一條生命,能收留一個是一個吧,這個理念是鐘盈教會他們的,所以即便自己不敢去查看,也還是要回來告訴鐘盈一聲。
老板近一年撿回來的流浪動物真是不少的,不過,很多都被好心人領養了去,現在客棧里還有兩只貓,一只狗,都放在后院養著呢。
鐘盈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很快恢復正常,站直身子,從柜臺門里出來了。
“是旗桿那邊?”鐘盈又問了遍。
“哎!”黃綢答應著。
“行,你再把今天的菜單確認下,我去看看就回來。”鐘盈說著,人已經晃出了客棧。
誼水鎮的早上總是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當初她走到這里時,就被這里的環境所吸引。
會留下來,是意外,也是必然。
鐘盈朝門外那個旗桿走去,離的近了,她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么黑色的狗,而是一件黑色棉服。至于棉服下是什么,只能掀開看了才知道。
她站在離旗桿那個棉服的位置大概一步遠的地方觀望了一會兒,從棉服下露出來的鞋子看,棉服下應該是個人。
那人應該是蜷縮在旗桿底下的,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死了。
觀望了一會兒,她最后還是沒能抵住心底里那一晃而過的惻隱之心。
鐘盈又往前走了一步,慢慢蹲下,伸手去掀棉服。
從棉服遮擋住的地方來看,這人很瘦弱,棉服蓋住了他大半個身子,只露出鞋尖來。
她拽了下黑色棉服,倒是很容易就拽掉了。
棉服下的是個衣服單薄,頭發雜亂如草的人,頭發遮住了他的臉,臉大約很久沒洗了,很臟,看不清面容,更無法確定這人是男是女。
鐘盈按住這人肩膀,手探在他的鼻下,還好有呼吸,只是呼吸很弱。
她向四周看了看,外出的人不多,似乎也沒人注意這邊。
鐘盈又仔細打量了下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