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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動了動,突然叫了他一聲,“云臺?!?
呼吸一滯,就露了行跡。
宋臻側過身,從背后貼近蘇云臺,緊實的胸膛抵在他后背上,問:“睡不著?”
蘇云臺沒回答,仍望著夜空。
宋臻伸出手,按著他腰側,一路摸到脖頸,不緊不緩的,最后張開五指,插進他頭發間。頭發洗過,但沒吹,還帶著點濕氣。
“云臺,靠過來?!彼握槲撬暮竽X勺兒,“這樣睡覺要頭疼的?!?
蘇云臺忿忿咬著牙,死死地,磨著枕巾搖搖頭。那手卻不容拒絕,將他往后攬,帶他靠近身后的熱源,靠進一方安穩里。心頭那點躁動又跳出來,抑之不住,揮之不去,他猛地一翻,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等看清楚了,才發覺已經伏在了宋臻身上。
呼吸擰成一團,兩個人互相對視。蘇云臺輕輕喘著氣,突然哽了一聲,渾身蜷縮,一頭扎進宋臻頸間,那地方暖得幾乎叫他融化,眼淚也被逼出來。大勢已去,他狠狠咬住宋臻睡衣的領邊,“頭疼就頭疼。”
宋臻笑了,聲音在黑夜里勃勃震動,他伸出手,像安撫一匹小馬駒似的,從脖子一直摩挲到他后腰,“頭疼你不難受???”
蘇云臺打著噎回嘴:“不難受?!?
吻細細密密落在他額頭上,手還在他后背撫摸,蘇云臺閉上眼,心頭那點忿忿和不甘被奇異地磨下去,整個人好像暢快了,也通順了,熨帖了。
臨睡前,他又和宋臻說了一句“對不起”,沒頭沒腦的,他自己也沒弄明白是為了哪樁事情。
這一覺睡得倒不錯,醒來時耳邊有細細的聲響,像是有人壓在嗓子在唱戲。
蘇云臺睜著睡眼四處望了一圈,發覺自己仍躺在宋老板臂彎里,他身量不輕,壓一晚上必定不輕松,忙不迭要坐起來,又聽見輕細的唱戲聲。
唱的是“火燒眉毛,且顧當下”,細聽聽,好像還是他自己的聲音。
蘇云臺仰起頭,瞧見宋臻手里托著個平板,現在唱戲的聲兒沒有了,換了一陣大笑。他狐疑,支起上半身湊過去,屏幕上有江酹月,還有那洋行老板。
見人醒了,宋臻說:“老錢把粗剪出來的片子發給我看看?!?
蘇云臺這一驚不小,他不知道掐屁股那一段兒有沒有剪進去,急急去擋屏幕,“你不要看!”
“我早晚要看見的。”宋臻捉著他手腕,往被子底下按,眼睛還盯著屏幕,沒多久,又說:“我記得劇本上沒這個動作?!?
聲音里不大聽得出情緒,蘇云臺半個腦袋藏在薄被里,絮絮叨叨地解釋:“是演戲……我那個角色就這個樣子,人家可能沒留神,太入戲,順手一帶就碰到我了。”
宋老板笑了笑,“我還沒說什么呢。”
蘇云臺心說等你較起真來,這演員的后半輩子恐怕不好過。這樣的事情不是頭一遭,宋老板的手腕直接承襲自宋老先生,能仁慈到哪兒去?蘇云臺還記得自己剛出道那會兒,參過一個古裝劇,導演自己出的資,制片是他太太,里里外外都是自家血脈。蘇云臺當時演一個小王爺,鏡頭不多,很快就殺青。
殺青那天劇組在KTV包了個大間,叫了外賣一邊吃一邊唱。當時演男二的叫霍舟,已經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可能是喝高了又唱了不少情歌,情緒一上來,拉著蘇云臺啪嘰一口親在了臉上。這事情叫宋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