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活一裁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嘩然一片,這一行也遵從二八定律,要論高收入,也不過是最頂尖的一茬,底下多的是兢兢業業的平頭老百姓,如此簡單粗暴的一刀切,怕不知要切死多少人。網上的檄文一篇連一篇,影視板也應聲跳水,更有幾家傳媒公司,保底失手在前,連連重挫在后,回頭看看,市值已經腰斬。
傳聞愈演愈烈,行里人人自危,可沒出兩天,上面又發了個聲明,說是沒有一刀切。
一顆心剛提到嗓子眼兒,愣是又給打了回去。
蘇云臺瞧著網上虛虛實實的消息,想想蘇云卿方明淵之間的事兒,風口浪尖,若是真答應錢仲秋,指不定又要添多少枝節。
配音結束,距離還有段時日,蘇云臺無所事事,便去安濟醫院陪蘇云卿。
這一年S市雪下得早,還猛,安濟醫院碩大的花園里積了不少,他陪著蘇云卿散步,偶爾捏個小雪球擺在長椅上,幾天下來擺了一溜,他問蘇云卿,像什么?
蘇云卿嘴角一歪,樂呵呵說像串串。
蘇云臺心說哪兒像了,面上只當沒聽見,伸手想把幾個雪球拂開。
蘇云卿抓著他袖子沒讓,說擺著吧,吃不著,我想想總行了吧。
又隔了兩天,醫院清潔工把一溜兒的雪球都清理了,蘇云卿站在長椅前垂著眼,臉上沒什么表情,只盯著空落落的椅子。
當時蘇云臺去給他拿圍巾,走回來時就看見這一幕,蘇云卿穿著件羽絨服,白的,從頭頂一直遮到腳踝,腳上蹬一雙雪地靴,也是白的,他站著,腳下是凍硬的積雪,頭頂有醫院灰白的高墻,這么細長的一個人影,嵌在這些層次不一的白色里,整個人都更薄了。
老鄭見他過來,微微向他點頭,往后退了一步。可能是方明淵的到來叫他緊張,這幾天老鄭明顯話少,棋都不大和蘇云卿下,他盡職盡責,站在五、六米遠的地方,回歸成一個保鏢。
蘇云臺把圍巾遞過去,蘇云卿接了,胡亂往自己脖子上繞。
兩個人站了一分多鐘,蘇云臺突然問:“還冷不冷?”
冷,吸口氣都是冷的,但蘇云卿搖頭,眼角往一旁瞥,非要說:“不冷。”
蘇云臺心說這是要較上勁兒了,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回去吧,吹半天風了。”
蘇云卿還要躲,沒等動就讓蘇云臺鉗住了肩膀,半抱半攬地把人往樓里拖。老鄭沒出聲,影子似的跟在后邊,蘇云卿掙扎的力氣不大,決心倒很強,一只手掌往蘇云臺臉上招呼。
等進了電梯,兩邊門一關,蘇云臺才松了手,道:“明年三月我有個綜藝,要去非洲,可能走一個來月。”
“哦?”蘇云卿輕輕喘氣,從電梯門的倒影里看著他,齜著小牙,“宋臻也真舍得。”
“這是我的工作。”提起宋老板,蘇云臺不欲多說,把話頭別開了,“你父親已經坐不住了,既然現在出了面,他就會沖著你來。其實就算他不出面,你也不能一輩子待在這里,云卿,等我回來,就送你出國。”
蘇云卿沒作聲,許久,突然身子一歪,靠在了電梯壁上,他像是累極了,長長嘆氣:“我這么大一個籌碼,宋老板能答應?”
蘇云臺垂下眼,“我會和他說。”
蘇云卿笑了,瞇起眼,“怎么說?在哪兒說?在床上說?”
兩個人在倒影里對視,半晌,蘇云卿轉開了眼,在電梯的嗡鳴里輕輕說:“可你還沒陪我去看戲。”
到了樓層,電梯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