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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沒看過溫遙的扮相,其實不大對。”蘇云卿抽了抽鼻子,可能還聳了一下肩,“我聽過她唱戲,就在我出車禍的前兩天,溫遙,我媽,給我爸唱過。”
戲臺上軍情緊急,安祿山已經(jīng)起兵造反,殺過了潼關(guān),直取長安。
蘇云臺晃了神,有那么一陣兒,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這“爸”指的是誰,他等著蘇云卿說下去,對面卻沒了聲兒,蘇云卿又看向了戲臺。
大軍到了馬嵬驛,楊貴妃活不了多久了。
直到散場,蘇云臺仍想著那話,當(dāng)年溫遙把蘇云卿養(yǎng)在外頭,這段兒經(jīng)歷從沒人提起,一個人從小到大,從無到有的過去就跟云煙似的,飄得無影無蹤,他實在好奇。
回去路上天都黑了,蘇云卿捂在羽絨服里睡了半刻鐘,過了江車子一顛,醒了。車?yán)餃囟雀撸K云卿兩個臉頰通紅,呼吸也重,往車外看看,這不是回安濟(jì)醫(yī)院的路。
他迷迷糊糊問蘇云臺,去哪兒?
蘇云臺捏了捏他手心,沒在發(fā)燒,就說:“吃個晚飯再回去。”
到地方一看,果真是那家做串串的小店。
先前拍戲時蘇云臺來得太勤,隔了小半年,店老板還記得他,這回改口了,叫大明星。
難得的大晴天,店里正熱鬧,樓上也沒有單獨的雅座。蘇云臺就和蘇云卿坐在了大棚角落,老板找了塊擋風(fēng)的木板,算是給他們隔了個單間。
蘇云臺沒敢給他叫辣口的蘸碟,讓老板單獨調(diào)個少鹽少油的,蘇云卿也沒意見,笑瞇瞇捧著熱茶杯,頭回到這樣的地方吃飯,他覷著兩個眼睛到處瞧,外頭喧騰,到處透著熱烘烘的人氣,吃飯喝酒閑聊劃拳,與醫(yī)院里不同,這兒的聲音是活的。
點完了菜,蘇云臺問他:“感覺怎么樣?”
蘇云卿回答:“自在。”
蘇云臺笑了,“我是問你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蘇云卿吹開杯子里的茶葉沫,“哪有這么容易就倒了。”
老鄭和護(hù)士坐在不遠(yuǎn)處,兩個人時不時望過來一眼。菜上來,蘇云卿一根根把串串從湯里撈出來,他吃不了嗆的玩意兒,還得往水里涮一涮。蘇云臺倒沒多餓,給他拆牛蛙,拆的速度趕不上他吃的速度,最后蘇云卿干脆放下了筷子,看著蘇云臺的手指,上邊兒沾了油,指甲蓋秀氣,捏著只牛蛙腿兒。
看著看著,蘇云卿突然說:“你的手長得也像我媽。”
蘇云臺眼皮都沒抬,“因為她也是我媽。”
“哦,”蘇云卿特正經(jīng)地點點頭,“那就我們媽。你眼睛、手指、長相都隨她。”
蘇云臺道:“男生女相,不是好事兒。”
蘇云卿從大湯碗里翻出個雞翅,從釬子上拔下來,“小時候她不常來看我,一年能見個兩回就頂天了。來的時候她就喜歡給我做頓飯。車禍后我不太記事,她做的菜我不記得,她和我說的話我也不記得,但她做菜的樣子我倒記得清楚,戴個圍裙,手伸進(jìn)池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