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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

謝瑞寧嘆氣：“人往高處走，你就在高處。”

宋臻說：“這是認(rèn)了？”

謝瑞寧搶得很快，“對?！?

話到這兒是不打算繞圈子了，宋臻說：“你收墨令行天的股份，接觸陸文崢探我的底，找樓銘壓院線的份額，你這條路走得不高明。”

謝瑞寧擺擺手，“本來也不指望能瞞住你。”

宋臻笑道：“那不僅不高明，還沒有意義?！?

“有沒有意義，你說了不算?！敝x瑞寧端坐在對面，深深望了一眼，“其實(shí)這世上你這樣的人不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一意孤行。”

宋臻沒動，嘴角的弧度都沒掉下去。

謝瑞寧說：“有時候，你應(yīng)該看看別人。”

車子駛?cè)胧袇^(qū)，蘇云卿終于放下手機(jī)，伸了個懶腰，看窗外。

蘇云臺也在看，方向不同，看見的景也不同。

四個人無話可說，離機(jī)場越近，沉默的質(zhì)感就越濃重，還有一陣奇異的躁動，蘇云臺仔細(xì)琢磨著，覺得這可能就叫如釋重負(fù)，為蘇云卿，也為自己。

“哎，等等。”紅燈的檔兒，蘇云卿抬起下巴，“我有點(diǎn)餓。”

突如其來，蘇云臺眨著眼睛，“你說什么？”

“我餓?！碧K云卿又把目光投出去，左側(cè)的巷子里有家包子鋪，蒸籠堆得老高，有熱騰騰的水汽，他補(bǔ)了一句，“午飯沒怎么動。”

沒等蘇云臺開口，丁弈倒先發(fā)話，“忍一忍，到機(jī)場再吃。”

興許是怕出岔子，丁弈說得斬釘截鐵，是不容置疑的口氣。蘇云卿不吃這一套，丁秘書手腕再兇再狠，也不敢當(dāng)蘇云臺的面動他，他從后視鏡里瞪丁弈，再側(cè)著頭瞧蘇云臺，道：“我只是想買點(diǎn)吃的。你總不能讓我餓著滾蛋吧？”

單用一個“你”，這是在問蘇云臺。

避無可避，蘇云臺道：“云卿，時間緊——”

話沒說完，這小子就把頭扭過去了，望著車窗玻璃，傍晚不比正午，余光仍然耀眼，卻不尖利，蘇云臺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正是放學(xué)的時候，巷子里擠滿了學(xué)生和家長。包子鋪門口也圍了人，水汽更多了，隔著一條馬路，隔著車窗玻璃，他也想嵌入這車水馬龍里。

蘇云卿說：“那就走，快走，等我走了，你就自由了?！?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連怨恨也沒有，興許是習(xí)慣了，他活成了這樣，好不了了。

蘇云臺繳械投降，阿姨說得沒錯，他是累，是想休息，端不住拿不起，一個蘇云卿，演技還沒陸小為好，就能把他打動了。

巷子兩邊停滿了車，老鄭把車停在馬路對面。蘇云卿簡直杠上了，非要自己去，老鄭陪著他，往他心心念念的包子鋪去。蘇云臺一路看著，遠(yuǎn)遠(yuǎn)的。丁弈倚著車門，在發(fā)消息，可能是要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