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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每天就十塊錢啊,今天早上已經花完了。”苗脆咳嗽了起來,她的感冒還沒完全好,等咳完了,她才繼續說道:“我拿去買文具去了。”
見她咳嗽,顧沾心更軟了些下來,沉默半秒,依了她的意:“行,先把藥吃了,吃完藥,哥哥帶你去買。”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苗脆眼睛彎成月牙。
嘗到了嘴甜的好處,這兩日苗脆都特變乖,惡作劇是沒有了的,跟顧沾相處還算愉快,這日早上,她又對顧沾撒嬌,想用水餃蘸著白糖吃。
“一勺就可以了哥哥。”苗脆可憐巴巴地說。
顧沾抵不住她那副小樣子,最終點頭:“行。”
因為只有一勺,苗脆每次都只舍得蘸一小點,顧沾坐在她對面看著,竟生出一點同情的感覺,忍不住開口問她:“小孩,你怎么就這么喜歡吃甜的東西?”
含了點笑意,“不覺得膩嗎?”
苗脆說:“遺傳的。”
她嚼完嘴里的水餃,道:“我媽媽也愛吃甜,比我更夸張,就因為吃糖這個事,她跟苗肅他爸才過不下去離婚的。”
女孩說得云淡風輕,情緒沒什么變化,但她那句“苗肅他爸”出口,顧沾心頭微滯,突然并不想就這個話題再談論下去。
也有些后悔,挑起這個話題。
他并不知道小姑娘喜歡吃糖,是因為遺傳,一直以為她比普通小孩子要夸張些,因為糖好吃,因為糖甜,才去吃。
但他知道,苗脆的母親,是被苗肅的親生父親殺死的。
所以雖然嘴上調侃,但細思這個事,他也算能理解苗肅為何這么伺候苗脆,慣出她一身的小毛病,也能在苗肅提出讓他照顧苗脆時,猶豫之下,也答應了他。
“后來我爸爸帶我媽媽去檢查,醫生說可能是心理問題,而不是身理問題。”苗脆嘆了口氣,“可惜啊,還沒把這個心理病治好,我媽就死了。”
小姑娘臉上也沒有太多傷心難過,似乎事情過去太久了,再提起來時,已經無法起什么波瀾。
她說完這句,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顧沾驚訝“你媽媽死了?”,想他可能對她家的事情有一些了解的,苗脆就埋頭專心吃水餃,沒再說話。
半晌,男人道:“對不起。”
“啊?”
“我不應該問你那個問題,讓你想起你媽媽。”顧沾道。
“沒關系啊。”苗脆沒所謂地說。
“那你呢?這樣嗜糖也不是個辦法,也要看心理醫生嗎?”顧沾問。
“要看啊,我哥哥說得等我成年,不然沒法根治。”苗脆說。
顧沾想了想,試著問:“其實哥哥很好奇,你明知道吃糖多了自己會受罪,為何不能控制住自己?”
“……”
苗脆說:“我也想啊,可是我的身體每一刻都在叫囂著,甜即——”
“正義!”苗脆捏住拳頭,舉了起來。
顧沾:“……”
“所以我自己也沒辦法嘛。”苗脆收回拳頭,摸摸鼻子。
顧沾突然笑了下,“沒關系,你住哥哥這,哥哥一定管好你身體里那股叫囂。”
“……”
好半天,苗脆奶兇道:“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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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回家,苗脆打開鞋柜,嘴里念叨著“該寵幸哪位大寶貝了呢”,糾結半天,抓了一雙沒穿過的橘色拖鞋來穿。
苗脆背著書包,踩著橘色拖鞋路過顧沾的房間時,發現這人今天居然沒有鎖門,門半開,里面空無一人。
她對著空氣叫喚了幾聲“顧沾哥哥”,也沒人理她。
苗脆打開手機,又將顧沾給她發的那條“哥哥今晚有事,不回家,給你叫了外賣”的短信看了一遍。
頓時,小臉露出猥瑣的菊花笑容。
以防萬一,苗脆跑進書房看了看,又跑去廚房。
確定顧沾就是不在家后,她挺直脊背,昂首闊步踏進顧沾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