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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得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老板，你知道你有點禽獸嗎？”苗月月一臉生無可戀，倒在沙發上，感覺很對不起她師兄。

陸時正喝著水，聽見這話被嗆了一下，他咳了好幾聲，旁邊的楊澤遞給他一盒紙巾。

苗月月沒什么反應，只是問他：“我師兄喜歡你嗎？”

又問：“你喜歡我師兄嗎？”

后面這句話陸時聽清了，他有一瞬間的愣怔，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苗月月坐起身，嚴肅地看著他，說：“如果，如果你不喜歡他，就不要再和他有牽扯，離他遠一點，不要招惹他，喜歡的話，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她嘆了口氣，“我師兄他，其實是個什么都會放在心上的人。”

她記得有年過生日，冉云送了她一直想要的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她只是閑聊時隨口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什么時候說過，沒想到冉云會一直記得，還專門在她生日那天送她。

陸時很認真地看著她，說：“我知道，我不會的。”

他想：他是舍不得冉云露出那種難過的眼神的。

陸時待到快晚上十點才從苗月月家出來，他就著夜色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四周亮起路燈，空氣里充滿了甜膩的花香。

他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坐進駕駛室剛掉了個頭，停頓了一下又掉頭往另一邊開，車子開始啟動，陸時捏了捏眉心。

苗月月問他的那句話，撥開了一直遮在他心里的云霧，讓他豁然開朗，心底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一下有了個宣泄口。原來是喜歡，他想，我喜歡他。

什么時候呢？

陸時腦海中浮現一幀幀畫面，冉云游戲輸了氣惱的表情，低頭安靜看書的樣子，看見他裸體時會默默移開的眼神，羞惱得發紅的耳根，偶爾狡黠的笑，和他做愛時那濕成一縷縷的睫毛，最后是客廳小燈下冉云那琥珀色的眼睛。

他有些詫異自己居然記得那么清楚，又想起第一次見到冉云的時候，那個漂亮的青年，被他身上的貓毛刺激得不停打噴嚏，卻還是用帶著水光的眸子跟他說沒關系，清冷疏離又透著溫柔，那刻陸時覺得他像一朵云。

也許是短短三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又或者第一次見面就注定陸時要喜歡上他，陸時也不知道，喜歡就喜歡了，糾結什么時候毫無意義。

那冉云呢？冉云喜歡他嗎？

陸時想：也許冉云對他有那么一點點好感，也許沒有，不喜歡也沒關系，他可以在心里建一個冉云喜歡的世界，建好了就問問他愿不愿意在里面溜達。

思緒漫無邊際地四處亂跑，直到汽車的鳴笛聲將陸時拉回現實，額頭出了層冷汗，居然走神了。他把車停在路邊，抬手蓋住眼睛無聲地笑了笑，好一會兒才下車，五分鐘后提著個小盒子上了車。

車里放著純音樂，陸時開著車內小燈，在繁星低垂的夜里掉頭朝自己的目的地駛去。

第6章

冉云：青年男子的風花雪月。

陸時打開門，冉云還留在客廳，拿著本書在看，身上少見地穿著件黑色的真絲睡袍，見他回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看回了手上的書。

他嘴角微微勾起，遠遠朝冉云望去，冉云露出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交疊在一起的小腿修長白皙，宛如溫潤的白玉。

“給你帶了小蛋糕，”陸時換了鞋，看見他眼神一瞬間亮起來，又補充道：“晚上不行，明天再吃。”

冉云再次看回了手上的書，語調平平回道：“哦。”

又說：“沒想晚上吃。”

陸時失笑，把蛋糕放進冰箱，路過沙發時把脫下的外套扔在上面，一手解著襯衫扣子往浴室走去：“那就沒想吧，還不上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