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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遠微微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

然后就聽到有人在喊他:“小遠哥！”徐明遠回頭，夏眠已經冷著臉快步走到了身前。

夏眠狠狠地瞪了一眼學委，女孩子被嚇了一跳，有些慌張的往后靠了一些。

徐明遠皺眉，還沒說些什么，就被夏眠往車那邊拽。

身后的同學發出了細微的喧嘩，徐明遠猶豫了下，還是跟著夏眠走了。

夏眠果然跟他鬧了。回家的時候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夏眠只氣鼓鼓地開著車。

等走進了電梯，夏眠便迫不及待地湊到了徐明遠身上，像只黏人的小狗。

他輕輕地啃著徐明遠的脖子，呼吸曖昧而潮濕，又伸出舌頭去舔徐明遠的下巴，把徐明遠臉上印下一連串的口水。

夏眠委委屈屈地哼唧:“你是我的，你得記住，你是我的。”就像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霸道卻天真。

徐明遠心里的熱切頓消，他推開了夏眠，冷靜地說:“我不是。是你逼我的。”

夏眠眼睛紅了，他不依不饒的去摸徐明遠的下體，想把拉鏈扯開，被徐明遠按住了手。電梯開了，徐明遠把夏眠拉進了房子。

4.

徐明樂來找他的時候，徐明遠正在圖書館。

徐明樂剛剛給他打電話，“哥，我一哈兒克找你，在哪嗨兒等？”

徐明遠讓她來圖書館，等到了打個電話，自己就下去。

徐明樂在隔壁學校上學，那也是個很好的大學。

徐家兄妹倆打小學習就好，在那個封閉的小縣城里，人人都說徐家要出兩個狀元了，他們也確實考了出來。可真等到徐明遠考出來的那一天，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也究竟與他們，有多不符。

徐明樂見到徐明遠就激動地撲了上去，“哥！”

徐明遠頭疼地接住了她，“你個倆娃兒子，天們鬧人得很，莫板跤了。”

徐明樂笑嘻嘻，也不在意。兄妹倆湊到一起說了好些話。

徐明遠叮囑她，在學校跟同學別說土話。徐明樂說曉得。

徐明樂又問他，“哥，你天們抓瓦子呢？找你都沒得影兒。”

徐明遠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岔開話題，問徐明樂錢夠花嗎？讓她別省著，該吃就吃。

“這嗨兒東西都好貴哦，擱我們那嗨兒哪用嫩多啊。”徐明樂又說，“哥你莫給我嫩多錢，我有獎學金。”

小姑娘生的好看，又正是年輕，穿個地攤貨也照樣惹眼。可徐明遠看著妹妹身上不自覺的瑟縮，那不是自卑，是與這個世界生來不合的貧窮。

徐明遠打斷她，“你那點兒錢不沾嫌，莫給你哥省，我賺得多。”

徐家兄妹生在一個四線城市的小縣城里，生活環境的險隘天生阻隔了他們與外界的分線。貧窮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把他們牢牢的困在了這里。

可徐明遠始終記得父親自殺的前一天，摸著他的頭哭著對他說，“小遠，你得考出克，不能跟我們一樣，這輩子就這樣砍不成兒了。”

第二天，那個自從摔斷腿就長在了床褥的男人，不知道是怎么爬出去，死在了一堆垃圾里。

5.

徐明遠回到夏眠那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