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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恨得真切,鮮明入骨。
他也曾一顆真心,赤誠地交付出去,換來的是什么?
周子蕭收了唐遠的駕照不許他開車,唐遠只能地鐵上下班,直到分手了這個習慣還留著,找房子時都下意識地找了離地鐵站近的。
唐遠站在洗手臺前,頂著一臉的須泡,朝鏡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
呸!沒出息的玩意兒!
天天說周子蕭犯賤,你自己呢?
犯賤一家親,誰也別說誰!
唐遠嘴上左一句“去死”右一句“滾開”地罵周子蕭,行動上卻沒能將理論貫徹落實,不僅按兩人份煮了粥,還選擇了周子蕭愛吃的南瓜薏仁粥。
料理臺上,小煮鍋咕嘟嘟地冒泡泡,唐遠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
說你犯賤你還來勁了,還洗手作羹湯,你要不要為郎解衣裳啊混蛋!
唐遠正跟自己賭氣,身后遞來一雙手臂,圈住了他的腰。
周子蕭將下巴抵在唐遠的肩膀上,用臉頰蹭了蹭唐遠的耳廓,像個撒嬌耍賴的大狗,舒服地吐了口氣。
唐遠站在小煮鍋前,手上還拎著湯匙,冷冰冰地說:“我能留你在這睡個回籠覺已經給足了你面子,周子蕭你不要得寸進尺!”
說話間,唐遠的視線向下掃去,落在周子蕭圈著他的手臂上。
周子蕭穿襯衫時喜歡把衣袖折上去,露出修長緊實的小臂曲線,之前唐遠說他像公孔雀,動不動就開屏。
周子蕭的手臂上,原本刺著黑色紋身的地方覆著紗布,底下隱隱透出些血色。
唐遠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不問,也不好奇。
周子蕭主動開口:“我知道你心里膈應,就去把紋身洗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唐遠屈起手肘猛地向后一撞,道:“我不膈應紋身我膈應你,滾開,混蛋!”
唐遠這一杵子正懟在周子蕭胸口上,周子蕭悶哼一聲,向后退了退,手仍搭在唐遠腰上,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開。
他放低了聲音,近乎哀求:“紋身洗掉了,書房里的合照我也扔了,一切和董承業有關的痕跡我都會處理掉,阿遠,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唐遠嘆了口氣,轉身與周子蕭對視著,輕聲說:“周子蕭,你到底明不明白,愛情不是存儲器,格式化一次就能清理得干干凈凈。愛是種子,會在心里生根發芽,長出龐大的根系。愛不愛董承業你心里清楚,不必向我證明?!?
唐遠這一轉身,兩人原本有些曖昧的姿勢瞬間變得光明正大,就像兩個很普通的朋友在談論明天會不會是個好天氣。
周子蕭看著唐遠的臉,極慢地眨了下眼睛,突然抬手碰了碰唐遠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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