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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場合發瘋,還一聲不吭偷走她做愛時穿的裙子,變態!
發信息責難了兩句,她走出衛生間,驀地瞥到沙發上一團黑黢黢的人影,嚇得她心臟一緊,倒抽了口氣。
客廳沒開燈,借著落地窗照進來的光,她辨認出江殫的輪廓,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脯說:“哥,你來了怎么不說話。”
話音沒落,就看見了茶幾上攤開的半裙。
她走上前去:“你拿走的?你拿它做什么?”
月光照得江殫的臉色陰冷冷的,黑亮的眸子直直釘在她身上,她陡然想起那灘精液,心虛地移開視線。
“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問。
“什么……?”她怯怯地裝傻。
江殫的情緒壓在厚厚的冰面之下,心里暗潮洶涌,聲音照舊不溫不火:“我知道是小懸。”
時渺用了四五分鐘才消化這個狀況,關系暴露得突如其來,甚至不是在床上,超出了所有她設想過的可能。
這幾分鐘的靜止無聲里,江殫就坐在沙發上凝視她,等待她的回答。
“高二……上學期。”
兩年了,這么久。江殫有點坐不住,但他逼迫自己把話問完:“你們在一起了?”
“在一起是指……”
“交往,男女朋友。”
時渺想到那些八點檔電視劇,雞飛狗跳的家庭爭端,對抗世俗的苦情愛人,被趕出家門自己吃饅頭咸菜給女主角買草莓的男主角,還有……
初二那年雨中下跪的江懸。
她連忙否認:“沒有,你放心,我不會害他被爺爺打的,我們再也不在家里……”做愛。她倏地閉了嘴。想到江懸與日俱增的欲望,又改口:“我們再也不……那個。”
然后就是她熟悉的,讓人坐立難安的長久沉默。
半晌,江殫站起來,時渺以為他要走了,可他卻來到她面前,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她拿不準他是什么意思,是怒氣發作前的虛假平靜,還是安撫正惴惴不安的妹妹。
就聽他說:“上來前我在車里想了很久,該不該給你們一個機會。”
聽上去語氣不善,時渺心躥上了嗓子眼。
“小懸是我最在乎的血親,媽媽活著的時候把他寵壞了,胖,暴躁,成績差,爸和爺爺一直嫌棄他,媽媽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一年沒上學,整日窩在房間里打游戲,爸看他礙眼,連傭人都怠慢他。我要上課,沒有時間天天陪他,你來之后能替我關心他,我真的很感謝你。”
“哥,對不起,我……”
時渺慌得要吐了,江殫說的機會,她理解是幫他們保密,不讓繼父甚至江老爺子知道。
她無意中看到過江家岳被江成蹊鞭打留下的傷疤。如果江懸因為這件事也遭受嚴苛的家法,那她恐怕難辭其咎。
鞭子還沒打到江懸身上,江殫已經在怪罪她了嗎。她又讓他失望了,他讓她照顧江懸,沒讓她把江懸照顧到床上。
“噓……”他止住她話頭,無聲撫摸她面頰。
江殫想開了。江懸,太好了,比任何一個野男人都好。他的弟弟,和他一樣,和她有法律層面的兄妹關系,和他一樣,不能見光。
但他作為大哥,有義務禮讓弟弟,何況江懸因為父親偏愛他,受了那么多冷眼。
只要,她說她愛江懸,非他不可。爺爺肯定不會同意,那送他們出國就是。
可她說的是:再也不做。
他越不說話,時渺越惶恐無措,緊張得想沖去尿尿,又覺不合時宜。
膀胱開始抓心撓肺的時候,江殫總算終止折磨人的沉默,還說:“沒關系,不用向我保證。”
時渺驚訝抬頭:“哥?”
江殫勾了下她的腰,嘴唇湊到面頰邊,近得聽得到彼此呼吸。時渺沒來得及反應這行為有多曖昧,就聽他說:“渺渺,我沒有生氣,我沒有資格生氣。記得你的高中校服嗎,它沒洗壞,是我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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