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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啾還待在隔壁的房間中,他雖陷于沉睡中,卻仍舊會餓,戚無宴的指尖落在他的眉心,只見原本沉睡的小肥啾眼皮子動了動,他啾啾了兩聲,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他張了張嫩黃色的小嘴,目光在房內掃了一圈,眼見找不到顧南挽的蹤跡,他有些焦急地在床上滾了一圈,他的屁股下壓,一副隨時要沖上來創他的模樣。
顧南挽聽到房內的聲響,她穿上衣服走到了窗前,便見戚無宴坐在床邊,正將一枚果子遞到了小肥啾的嘴邊,銀色的長發還有些未干的水跡,只隨意地落在了他的身后,他的面上依舊如平日里一般沒什么表情,顧南挽卻莫名地覺得,他的神色似乎緩和了許多。
小肥啾一邊小口小口地啄著果子,一邊睜著雙豆豆眼有些警惕地看向戚無宴。
眼見顧南挽出現在窗邊,小肥啾眼睛一亮,他站起身,挺著圓滾滾的肚皮啪嗒啪嗒地走向顧南挽,.卻在半路便被戚無宴順手撈了起來,又重新丟回了柔軟的被褥之中。
顧南挽趁機捏起幾枚果子塞入了口中,清甜的果汁流入腹中,緩解了喉嚨中的干澀,濃郁的靈力緩緩地流入她的體內,緩解著她周身的疲憊。
顧南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果子上,戚無宴并沒有騙她,每一次雙修之后,顧南挽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更渾厚了許多,似乎已經隱隱摸到了一個坎。
顧南挽咬著果子,有些失神地看著她的指尖,她以前只知曉戚無宴厲害,卻從未想過他究竟是何修為,顧南挽的目光有些閃爍,卻見不知何時,方才還喂著小肥啾的戚無宴已不見蹤跡,房內空蕩蕩的一片。
而小肥啾已經再度陷入了沉睡,正攤著肚子睡的四仰八叉的,肚皮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猛地站起身,而后便察覺到一道微涼的氣息落在了她的身后,她的余光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顧南挽微微轉過身,便見戚無宴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身后,許是因為戚無宴極少發脾氣,她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她將那紅彤彤的果子放在了他的掌心,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戚無宴,你現在是什么修為啊?”
戚無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聞言,他沉思了片刻,卻是沉聲道,“不知。”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歡/好后的暗啞。
現在的他一臉的冷漠,幾乎看不出方才的半分模樣。
顧南挽聞言有片刻的茫然,戚無宴微微俯身,將她給抱了起來,他倒并沒有騙顧南挽,他的修煉方式與常人不同,修為如何衡量自然也不同,甚至,連渡劫方式也有所不同。
只是那些事并不適合與她細說。
戚無宴抱著顧南挽走進了隔壁房間,只聽一聲輕響,房門瞬間閉合,房內瞬間暗了下來,他微微俯身,將顧南挽放到了柔軟的床榻之間,琥珀色的眸底一片晦暗,似有暗流涌動。
幾縷發絲略過她的面頰,帶起些微的癢意,顧南挽微微抬頭,便看到了他眸底的晦暗神色,她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顧南挽有些慌亂地想要向后退去,“我覺得我現在的毒已經好多了,我們暫時先……”
修長的大手死死地捏住她纖細的小腿,禁錮住了她所有的動作,他微微用力,細白的軟/肉微微下陷,勾勒出幾道漂亮的小肉窩。
戚無宴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只見顧南挽的目光有些閃爍,一張小臉白里透粉的,紅潤的唇染上了透明的果汁,似是熟透的櫻桃果,誘人采擷。
眼見戚無宴逐漸逼近,他似是蟄伏在暗處的兇獸,隨時準備沖破牢籠擇人而噬,而身后便是冰冷的墻壁,她被禁錮在這方寸之地中,根本逃無可逃,熾熱的氣息逼得她幾近窒息,周圍一片干澀。
捏住她小腿的手微微用力,“挽挽。”
顧南挽想到他那恐怖的體力,忍不住擰起了細細的眉頭,“我疼……”她哪怕有靈力護體,也有些吃不消這長時間的雙/修。
卻見戚無宴的目光驀的一滯,他的目光在她的眉眼之間停留了片刻。
顧南挽亦是被他的目光看的一怔,卻見戚無宴變出一枚銅鏡放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指尖落在了她的眉心。
顧南挽有些茫然地看向鏡子中,卻見鏡中清晰的照出了她的模樣,鏡中的女修眉頭微蹙,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眸底含著瀲滟水光,顧南挽的目光停留在了鏡中。
隨著那毒漸漸散去,她似乎也有了其他的表情,不再像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人偶,以往,蹙眉對她而言都是個極大的難事,顧南挽眼睛一亮,“我的毒要好了是嗎?”
她摸了摸眉頭,有些舍不得移不開目光,她試圖做出其他表情,然而幾番嘗試下來,卻發現她現在只恢復了一點,仍是沒有其他的表情。
顧南挽尚未來得及多看幾眼,便已被身后之人抱入懷中,手中的鏡子胡亂地掉入了被褥中。
沙啞的聲音涼涼地落于她的耳際。
“很快便好。”
顧南挽現在是不太信的。
………………
華陽城中。
金鳳怕出什么意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便將幾人廢去修為給丟了出去,便又匆匆趕了回來,然而他回來之時卻發現顧南挽仍是尚未歸來。
他在顧南挽房外等了半晌,眼見天色漸晚,空中漸漸暗了下來,顧南挽與小肥啾依舊不見蹤影,看著那空蕩蕩的房間,金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戚無宴把小肥啾帶去哪里了,到現在還不回來。
金鳳嘆了口氣,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忍不住感到了一絲孤獨,明明先前他自己一個人四處漂泊那么久也沒什么感覺,沒想到這和大家在一起半月不到,便已習慣了周圍的熱鬧,乍一冷清下來,還頗有些不習慣。
“你說他們回去哪里呢?姑奶奶也不告訴我一聲。”
傅羅衣坐在藥罐子旁,他有些懶散地晃著手中的扇子,爐子中的火星明明滅滅,他隨口道,“大概出去玩了吧。”
金鳳聞言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身旁的樹葉。
挽挽與小肥啾年幼貪玩不懂事,戚無宴那么大個人了還不懂事嗎?!!整天帶著人到處亂跑,可真是愁死人了。
…………
明月高懸,月色清冷。
兩道身影靜靜地端坐于那明月之下,他們端坐在高臺之上,周身似有星光墜落,術道水紋般的靈力緩緩地自他們身下蔓延。
須臾,其中一人有些煩躁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身側之人身上,只見那女修容貌蒼老,身著青藍華服,白發間點綴著大片華麗的銀飾,一道蛇頭杖靜靜地懸浮于她的身側。
她并未如往日一般迅速醒來,那男修的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半晌,只見相貌蒼老的女修悄無聲息地睜開了雙眸,她的面上滿是皺紋,一雙眼睛卻是清澈明亮,燦若星辰,她的身后似有星辰墜落,那男修見狀連忙問道,“大祭司,怎么樣了?阿喬她……”
那中年男修面上滿是焦急,他死死地捏著手中的茶盞,眼見大祭司面上的神色沉重,他眼底的期待散去,有些苦澀地勾了勾嘴角,“阿喬再沒消息,咱們這一脈可真的要沒戲了……”
雖已至此,他卻仍是有些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他們這一脈本該是最有希望競爭族長一位的,卻沒想到阿喬在外出后突然離奇失蹤,便再沒了蹤跡,甚至連他們都推測不出她的位置。
若非阿喬的魂排還未碎,他們幾乎以為阿喬早已隕落。
而大祭司年事已高,她的能力正一步步衰退,也撐不了多少年,再這般下去,他們一脈只能徹底將族長一位拱手讓給別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