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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平日最不愿意的就是讀書,可這與她想象中的懲罰完全不同。
林溫溫撿起書,心里忽然有些好奇,又問顧誠因,“那時候……縣主也是會讓你讀書嗎?”
顧誠因顯然不愿多說,只低低地又“嗯”一聲。
屋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顧誠因來到門后,將門打開,是青才過帶著珍珠過來了。
林溫溫一眼便看見了珍珠,眼眶瞬間濕潤,她咬著唇沒讓自己哭出聲,待珍珠進屋,顧誠因徹底離開,她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珍珠的眼睛也是腫的,明顯之前也哭過,主仆二人抱在桌旁又是一起痛哭,待許久后,兩人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還不等珍珠開口詢問,林溫溫一把將懷里那本書丟了出去,泄憤般沖著門口的方向破口大罵,“顧誠因就是一個該死的瘋子,還要罰我?我呸!我就罵他、我就罵他!喪心病狂!人面獸心!不得好死……”
此刻林溫溫的模樣與顧誠因臨走前完全不同,珍珠也有些愣住,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進屋看見林溫溫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她就說么,她家三娘怎么可能那么乖順,這種情況不是哭,就是罵才對。
只此刻不能放任她如此,珍珠趕忙去掩林溫溫的嘴,“三娘小聲點,屋外有人守著的。”
林溫溫氣呼呼地扁扁嘴,將聲音放小了些,但還是沒有停下來,將那顧誠因好一通謾罵,待她實在想不出什么詞來罵了,才氣喘吁吁喝了口水,扭過頭看向珍珠。
這一看,瞬間又酸了鼻根,可眼睛實在太痛,她深吸幾口氣,勉強將眼淚憋了回去。
“三娘,顧郎君可、可對你做了什么?”珍珠關切地將她上下打量。
一提起這個,林溫溫又想哭了,她抽抽鼻子,委屈道:“叫什么郎君,他就是頭沒人性的餓狼,你看我這衣裳!”
珍珠連忙看她衣裙,卻未見有半分破損,便問她到底怎么了。
林溫溫羞于出口,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出來,“他昨日將我擄走的時候,給、給我換了衣裳……”
珍珠詫異,搖頭道:“不是啊,是奴婢給三娘換的。”
珍珠將昨夜的事說予林溫溫聽,林溫溫這才知道,原來顧誠因當真沒有給她換衣。
她夜里說不出話,是被下了能致啞的藥,珍珠當時也被下了同樣的藥,所以聽見屋里有動靜,也沒辦法呼救,等顧誠因打算將林溫溫帶走時,她才又被帶進了林溫溫的屋中,幫她換了衣裳。
“便是如此,他也還是……”林溫溫看了眼自己的小腹,羞赧道,“他對我做了那樣的事。”
珍珠不解,“哪樣的事?”
林溫溫又朝自己肚子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就是……就是我娘給我那本經書里的事!”
珍珠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溫溫口中的經書便是那《素女經》,不由也揚了語調,“什么?他、他怎么能對娘子這樣!”
林溫溫欲哭無淚,“何止!他還不給我避子湯,說讓我懷了便生下來!”
“這簡直太過分了!”珍珠一時也難以接受,雖然她醒來后從青才口中得知了一切,可到底林溫溫是與她自幼一起長大的人,便是千般錯萬般錯,她也不過只是個剛及笄的小女娘,那顧家郎君怎么能對她做出這樣狠戾的事來。
青才給珍珠說了許多,可顧誠因被縣主擄走之后,到底被如何對待,顧誠因沒有提過,青才也不敢問,所以珍珠也不知,只知道那日她和林溫溫在南苑湖邊說的話,全被顧誠因和青才聽到了。
顧誠因當時是打算與林溫溫道歉,順便再送去祝福的,沒想到會聽見那樣的話,珍珠記得那日林溫溫口中可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什么顧表兄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她,要不是因為寧軒,她才不會請他去縣主府之類的。
總之,青才口中的顧誠因,當時臉色難看至極,回去后一句話都沒說過。
青才與她轉述這些的時候,還不住嘆氣,“我家郎君是真心喜歡三娘子的,可你家三娘子……實在太過分了。”
兩人所處的位置不同,思考的角度自然不同,青才就是覺得三娘子得復出代價,珍珠卻是覺得三娘子無心之過,罪不至此。
她與那青才爭辯了許久,可不管怎么爭辯,若不是她家三娘私心為了護寧軒,顧誠因根本不會受那種無妄之災,雖他不說,可珍珠也隱約能猜到,顧家郎君應該已經失了清白的,所以才會對三娘這樣恨。
珍珠當時不知怎么辦了,哭著懇求青才將她和林溫溫放走,青才卻是冷著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可把珍珠氣個半死,后悔當初還覺得他人老實,原來與那顧誠因一個樣,做起事來這般狠戾,不管不顧。
事到如今,珍珠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嘆了口氣,隱晦地問林溫溫,“顧郎……”
君字還未出口,林溫溫便瞪了過來,“叫他顧瘋狗。”
反正房內只她們二人,珍珠便放低些聲音,問林溫溫,“那顧瘋狗在做那種事時,可傷到三娘了?”
珍珠對男女之事,雖不算精通,可多少是要懂些的,畢竟她是林溫溫的陪嫁婢女,到時候去了寧府,夜里的事情也都得是她和翡翠來打理,所以才會這樣問。
林溫溫瞇著眼回憶,臉頰肉眼可見地開始變紅,她連忙垂眼,低低道:“他一開始倒是很輕,后來嫌我掙扎,便重了力道,不過沒有傷到我,只是有些腫。”
他當時將她的唇吮得那般用力,結束后她的一雙唇瓣又麻又腫,但睡了一覺醒來后,似乎好多了。
林溫溫的這番話,落在珍珠耳中,便是另外的意思,她不禁又是一聲長嘆,看林溫溫的眼神里滿滿都是不忍,想要將她扶起,勸她去床榻上休息。
林溫溫卻是不愿,“那顧瘋狗不知給我下了那曼什么花毒,讓我渾身無力,躺在床上幾乎一整日,我不想躺了,我想活動一下。”
珍珠慢慢扶她起身,又問道:“娘子說得那花毒,是什么東西?”
林溫溫把顧誠因說得那些又給珍珠講了一遍。
“不對啊?”珍珠卻是蹙眉道,“青才說,昨夜給我們喝的是蒙汗藥。”
珍珠將自己醒來后的癥狀說了一遍,林溫溫發現她的感受是基本相似,都是嗓子疼,渾身無力,只一點不太一樣。
“他強迫我喝了一盞茶,那花毒可能就在茶里吧,不然我喝完之后為何發軟,不光是身子,心里都在發軟,那毒想必太過猛烈,都傷及我五臟六腑了!”林溫溫著急道。
珍珠很是疑惑,因為當青才說給她們下了蒙汗藥后,珍珠和擔心林溫溫的身子,林溫溫自幼脾胃就不好,怕那蒙汗藥傷身。
當時青才說,他家郎君知道這些,所以特意調整了藥方,不會傷到林溫溫的。
林溫溫也困惑了,不過仔細一想,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們要如何離開這個地方。
兩人慢慢來到窗邊,林溫溫知道顧誠因將她關在了顧府,卻不知正是在那百花園里的湖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