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苑其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沒有立即松手,而是扭頭看向一旁痛苦又不安的林海, 她一手抵住門, 一手在林海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見林海疼得打挺,她才敢確定這不是做夢, 連忙將抵在門上的手松開。
車門被拉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酸意直沖鼻根,一切的偽裝的強勢在這一刻,都化成了一句埋怨。
“你怎么才來啊!”
林溫溫一頭撲進面前男子的懷中。
許久前被拋棄的那個夜晚,顧誠因生出來的那股怨恨,此時此刻, 猶如他身上落下的雪花,在這委屈又激動的聲音中, 一片一片被融化。
他手臂用力收緊, 似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鼻尖也埋進了她的發絲中,然而在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時,沉冷的雙眼忽地睜開,落在一旁倒地□□的男子身上。
顧誠因認得出那是林海, 他原本就是要在此處攔截他的, 卻沒想到方才在外間聽到了林溫溫的聲音, 更沒想到,馬車里會是這番景象。
“溫溫,你們這是要去何處?”他問。
林溫溫的小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裳, 哭紅的鼻子讓她的說話聲變得發囔, 語氣也帶著幾分難為情, “我要去……去顧府……”
環在她身上的手臂微微一頓,林溫溫緩緩抬頭,正欲和他解釋,便見他眉眼微垂,直接將她所有的話堵在了口中。
她唇齒中那股淡淡的甜香,與臉頰上咸咸的淚水,融合在了一處,被他用力吸吮索取。
他寬厚的大掌伸進了她的發絲中,似是怕她逃離,又怕她會痛,便這般時而用力往前推,時而又緩緩松開幾分,如此反復多次,最后終是放下心來,輕柔地撫著她的清涼的墨發……
林溫溫的確是想要掙脫的,卻不知是因為這個吻太深太重的緣故,還是因為她的確過于疲乏,渾身上下幾乎頓時失了力氣,仿若無骨一樣,就這樣癱軟在他懷中。
許久后,她被他抱下馬車,隨從遷來馬匹,林溫溫回頭朝馬車看去,有些不安,“他會不會死在這里?”
說著,她又看了眼倒在雪地中的王勇。
“你想他死么?”
顧誠因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可看見平日里那般嬌柔愛美的小女娘,發髻散亂,臉頰與衣裙上沾著血痕,而她旁邊的男子又是這般狼狽,便也能猜出,是他將她逼成了這個樣子。
所以,他聲音沉冷,神情陰郁,仿佛只要林溫溫點一下頭,林海便會從世間徹底消失。
懷中的林溫溫長出一口氣,將頭歪倒在他胸膛,聽著那熟悉的心跳聲,她疲憊地半闔著眼,搖了搖頭。
顧誠因朝隨從遞了個眼色,那隨從扛起地上的王勇,扔進馬車中,又將車門合上。
顧誠因抱著林溫溫上馬,讓她坐在身前,用大氅將她包裹住,駕馬就朝山下而去。
路上的顛簸讓林溫溫骨頭都要散架了,再加上她未用午膳,又與那些人斗智斗勇,此刻累到說不出話,只乖巧地縮在他懷中。
馬兒朝東南疾馳,也不知過去多久,徹底奔出了上京的地界,他們才停下休息。
一路無言,顧誠因也不知這段時間林溫溫到底出了何事,她整個人看起來似乎與從前都不太一樣了。
林溫溫接過隨從遞來的干糧,若是從前的她,會嫌棄馕餅口感不好,又硬又難吃,可今日,許是餓得太久,她一邊喝水,一邊吃,一句埋怨也沒有,連那隨從都不由驚訝。
兩人休息時,隨從在附近鎮上買來一輛馬車,還有幾件衣裳和日常所需的東西。
林溫溫先進了馬車,看到上面擱著的衣裳,便知為何顧誠因沒有跟著進來。
她速度很快地換下身上帶著血污的衣裙,她一直未曾照鏡子,便不知臉頰上還沾著幾滴血。
等片刻后,顧誠因上馬車,用水袋里的水,幫她擦拭臉頰時,她才知道。
顧誠因丟了那沾血的帕子,又仔細凈過手后,用大氅蓋在兩人身上,單手攬著她,問:“哪里不舒服么?”
林溫溫的確不舒服,她臉色不好,眉心也一直擰著,時不時就要換個姿勢,一副坐臥不安的模樣,但她卻搖頭否認,“我沒事。”
見她不愿說,顧誠因便也不勉強,只微鎖眉頭,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片刻后,他已經猜出緣由,便低聲對她道:“外派官員不得調令,不能擅自回京,所以方才駕馬時只想著快些離開,沒有顧慮周全。”
此刻的林溫溫已經慢慢平靜下來,但情緒卻比之前更加復雜,她垂著眼,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問道:“那你回來做什么?”
顧誠因道:“心有不甘,想要詢問清楚。”
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林溫溫抬眼朝身側看去,顧誠因的視線落在她面容上,那藏在心中許久的話,終于在此刻問出了口,“那日……為何要送我香料?”
林溫溫頓時愣住,不必顧誠因提醒,她幾乎頃刻間就回想起了那日的畫面,但她不由心中疑惑,只是這樣的一小事,值得他冒著這樣大的風險,離開臺州尋到她面前嗎?
“只是因為這個,值不值得?”
林溫溫寧可相信顧誠因是恨她拋下他,特意來抓她回去,也不信顧誠因當真只是求一個答案。
“值不值得,我說得才算。”顧誠因不欲解釋,只繼續問,“回答我,到底為何?”
林溫溫還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道:“我若回答了,你會如何,是會放我離開,還是……”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溫溫啊。”顧誠因深深吸氣,合眼道,“將我丟下的人是你,想要尋求顧府庇護的人……還是你。”
顧誠因不知發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林溫溫能選擇顧府,而不是選擇林府,便足以說明,在她心目中,他才是最值得相信的人。
林溫溫此刻心中的復雜正是因為此事,她深吸一口氣,低低道:“我是想尋顧府庇護,可你必須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你不要說得這樣理所應當,好像我得謝你一樣……”
聽出她話中埋怨,顧城因緩緩睜眼,沒有與她爭辯,畢竟他們二人之間,孰是孰非豈是一兩句話能掰扯清的,他有錯,她就完全無辜?
顧城因嘆了口氣,扶過她肩頭,讓她與他目光相視,語氣鄭重又認真地對她道:“溫溫,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我可以告訴你,我永遠也不會放手,除非……我死。”
馬車內陷入沉默,只有車輪滾動與寒風呼嘯的聲音。
片刻后,林溫溫抬手去拉不知何時滑落的大氅,唇角扯出一抹無奈地笑,“好,我回答你。”
“我起初是怕,怕你又染了什么病癥,傳染給我,后來得知那是蚊蟲叮咬的,我便心里責怪你這么大的人,連如何驅趕蚊蟲都不知,可當我看到你身上連個香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