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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松了口氣,先哄回去吧,至于下次在何時,興許姑娘轉身個就忘記這回事了。
這邊是鬧市,買賣之地,穿過這條街沿著小橋前往對面就是東街,是文雅之地,書肆,書院,還有衙門都是在這邊。
虞家在縣里開有最大的書肆,算是書香世家,虞瑤自小就很喜歡看書,出門逛了自然是要去書肆看看,也想瞧瞧她改裝過的書肆經(jīng)營情況。
其實也沒有大改動,她只是吸取前世的圖書館一些管理方式來和父親提意見。
這世道讀書很難,所有書籍資源全都是世族掌控著,前朝后期開有科舉制但舉步維艱今朝沿襲并且大力發(fā)揚,書籍筆墨這才流入平常百姓的視野里。
但價格極其昂貴,寒門出貴子都是難,普通人家要想供一個人讀書則需要花費極其大的代價,特別是農(nóng)門子弟。
造成這一結果,原因太多。
虞瑤自知沒有什么大能力,但在現(xiàn)有的條件下能夠給他們提供一個看得見書摸得著書的機會,還是會盡力而為。
山淮書肆落座在風景優(yōu)美的地段,走進去更像是一座小莊院,主書樓建有三層高,旁邊小院廂房是用以文采切磋或者安靜讀書之地,家境困難的學子這里還可以接抄書的活,但要求寫字漂亮。
書肆是對外開放的,可以進來買書可以看書,看書的話要交五文錢就能看上一整日直到關門,男女都可以,若是幸運還能碰上有學識的文人授課教學。
當然這里的每本書都很珍貴,進來的人都要做好登記記錄,還有護衛(wèi)守著四周保護安全也是做好會走水的準備。
但世人對讀書人寬容,而讀書人文人對書肆這種地方看成是圣地,他們進來前都是先焚香沐浴更衣,很是有儒禮規(guī)矩鄭重以待,有極個別極品的另說。
護衛(wèi)換了一批新的,并不認識虞瑤和小桃,本想要做好登記的事,小桃站出來剛要說姑娘名諱呢,就聽見岳管事喜悅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他從一輛馬車下來。
“老夫瞧著可是瑤瑤過來了!”岳志平提著衣擺下車就是欣喜的迎上來。
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鬢白,蓄著很寶貝的胡須,笑起來樂呵呵的卻也不失文人雅態(tài),行走時還有幾分俠氣,精神狀態(tài)很好,身子骨不錯,他耍得一手好劍法。
“虞瑤見過師叔祖。”虞瑤回身看見是逗趣的岳爺爺,她含笑著彎腰行禮。
當年虞父在京都書院讀書,拜入云老先生門下學得一手好丹青,而岳志平是云老先生的親師弟,也就是虞父的嫡系小師叔,她就一直是喚著師叔祖或者岳爺爺。
岳志平學識極好,但卻沒有文人的酸腐氣,反而是豪情萬丈,不入朝堂而是去走遍大好河山,寫下無數(shù)好詩受世人贊揚。
他早年也有娶妻生子,但愛妻難產(chǎn)而走,小兒體弱也早早走了,他悲痛萬分沒有再娶,孤家寡人的更加縱情于山水之間。
后來年邁也漸漸沒精力,虞父一封書信遞到他手中,邀請來幫忙管理這山淮書肆,實則也是為了給岳志平養(yǎng)老。
岳志平雖嘴上嫌棄可游玩一圈后還是收拾包袱過來了,這一來就待了十幾年,虞瑤是他看著長大的,當成親孫女對待,斗嘴是會斗,可要論最疼愛的也是他了。
“誒,都是些繁文縟節(jié)。”岳志平擺手,他打量著虞瑤,沒見有受委屈,人還養(yǎng)得圓潤了些,岳志平心底是很滿意的。
岳志平摸著胡須,笑容滿面,“我尋到一副畫,雖還稚嫩,但日后稍加鍛煉能揣摩意境,只要不泯然眾人矣,將來成就可不低于你師祖。”
馬夫駕著馬車從后門進入放好,現(xiàn)在還有兩名隨從侯著,其中一個懷里就抱著一幅畫,儼然是岳志平說的畫。
虞瑤的師祖就是虞父的師父,她自然是認識的,感情也好,老師祖對這個徒孫很照顧,就好一口吃的,尋到什么好玩的吃食都會送來給虞瑤,祖孫情不錯。
云老先生可是有天下第一丹青的美譽,由他經(jīng)手的畫,人還在呢,才歷經(jīng)兩朝就已經(jīng)被喜畫的先帝給蓋了很多章印。
所以能得岳志平這般高度評價可見是真有天賦,便是自小和他們學畫畫的虞瑤都沒得到呢,她還有點吃味,怎么回事。
“能得您如此評價,我也想看看這畫有何玄妙之處。”虞瑤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和岳志平走進去,聽到岳爺爺說是在好友手里拿到的,而他的好友會有這副畫是他孫兒尋來孝敬的,而是誰畫的就沒有說了,但也花了大價錢買的。
經(jīng)過門檻進去,小桃朝著方才攔下她們的護衛(wèi)輕哼了聲,后抬著下巴跟在姑娘后面。
兩名護衛(wèi)就是慶幸,心想等下值之后就提著二兩酒去找老護衛(wèi)問一問這里面的規(guī)矩,免得腦子拎不清沖撞了貴人還不懂。
第30章 、奸臣之妻2
岳志平有自己的書房, 就在他取名的太游院子里,他們所經(jīng)之地走過回廊會有一處廂房,哪兒正是提供文比的地方。
現(xiàn)在這會兒有幾個穿著紫藍交織儒服的年輕學子正在走進廂房,說話也不吵雜, 低聲交談, 風格迥異, 自是一道風景。
有著在搖晃折扇的風流倜儻, 也有踢著蹴鞠的陽光英俊,還有個是長相俊秀…他面上笑容, 笑瞇瞇的捧好, 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條毒蛇在找機會咬死獵物。
只是雖穿同樣衣服,前面兩個卻衣料子更加華麗, 還佩戴著玉佩, 彰顯著家世不凡,旁邊那位卻將衣服洗得有些發(fā)白,全身很是樸素, 束發(fā)只用紫色發(fā)帶。
回廊和廂房之間隔著一塊花田, 距離也不遠, 看見岳志平的身影, 他們認識也敬佩, 三人拱手作揖行儒禮, “岳先生。”
虞瑤偏頭,目光落在了那名既有文人氣質又有幾分市井市儈的年輕男子身上。
他有些消瘦可容貌俊秀極好,像彎曲卻不會折斷的竹子,待風雨后又能挺直的節(jié)節(jié)高升。
他有點敏銳, 抬頭和虞瑤對視,恰好初春的暖陽淡淡亮著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背后暈開既亮著又內斂不刺眼, 他微微一愣,后展顏一笑。
虞瑤紅了臉,面紗遮著沒有發(fā)現(xiàn)但眼簾下垂躲避,收回目光的沒有多看。
“嗯,你等繼續(xù)忙。”岳志平摸著胡子點頭,帶著虞瑤繼續(xù)離開,進出這里的學子很多,附近就是暨白書院,也是很有名。
但由于自身名氣,岳志平并未和他們走近,若是碰見了只閑聊幾句,否則輕易被利用了去,故而他和他們也不算熟悉。
只不過岳志平對祝京墨還是有些熟悉的,因為他經(jīng)常來書肆抄書,且寫字很漂亮,是暨白書院的學子,性子逢人便是三分笑。
學識是有的,不知是本事平平還是給藏拙了去,已考取了秀才名頭但排名中,既不扎眼也不會太落后被人忽視。
這點水平還不至于讓岳志平去另眼相待,可他眼尖,見幾次這祝京墨都有著違和,像是一頭毒蛇套著人模樣在藏起毒牙。
這種人是最可怕的,能屈能伸耐心足的等待機會反咬一口,若是腦子轉得快將來必定能夠往上爬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