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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安掩下一絲不悅, 仍舊微笑著說:“還沒來得及正式和你認識, 我叫鄧安, 今年23歲,我家在福市……”
蘇溪溪越聽越不對勁,忙打斷他的話:“鄧知青,時候真不早了, 我家里等著我回去吃飯。我先走了。”
說完就想側身避著他。
蘇溪溪內心狂吼:靠,這男知青對我有想法。
鄧安沒料到她這反應, 一著急就上前攔在她前面:“蘇同志, 這花你收下吧, 我特意給你摘的。來大隊的第一天, 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印象很深刻, 我一直都沒忘記。”
這話不假,但鄧安骨子里瞧不起鄉下人。即使對蘇溪溪有意思,但更多在意的是,蘇溪溪能帶給他什么好處。
相比其他知青,他每天掙的工分只有五六個,是男知青里掙的最少的。
手掌腳心長了難看的繭子,整個人都曬黑了好多。每頓吃的食物,讓他難以下咽。
下鄉的艱苦,是他完全不能適應的。
而同院子的容言初,卻過上了他想要的日子。
鄧安嫉妒死了容言初,憑什么他能掙那么多工分,憑什么他能去當小學老師。
只要有容言初在的地方,就沒人能看得到他的存在。容言初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的壓在他的頭頂上。
鄧安清楚自己沒有出眾的能力,想要擺脫困境,只能通過這種方法。
蘇溪溪是他首選目標,人長得好看,小學老師,蘇家的生活條件在大隊也算是好的了。
只要拿下蘇溪溪,他就能過得比現在好上不知多少倍。
鄧安對自己很有信心,況且他長得也不差。鄉下姑娘沒什么見識,說幾句好聽的話,那不輕松拿捏嗎?
他沒什么錢,所以下午沒去上工,去了山上,摘了好些不要錢的野花。
晚風吹過,鄧安身上臭烘烘的汗味飄進蘇溪溪的鼻子里,難受得馬上屏住呼吸。
“無功不受祿,鄧知青,這花我不要。我要回家,麻煩你讓讓。”
鄧安見她這般不識趣,心頭惱了。環視四周沒人,膽子大了些往她湊近,用刻意溫柔的嗓音誘哄:
“溪溪,我喜歡你,能和我在一起嗎?以后我可以帶你回家,就不用在這鄉下待著了。”
“雖然你是鄉下人,但只要給我生兩個兒子,我爸媽對你肯定沒意見的。相信我,溪溪。”
造作的嗓音和惡心的內容,加上他身上那股汗味,熏的蘇溪溪想嘔。
她上輩子本本分分,從未作惡多端,這輩子為什么要遭這種罪?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蘇溪溪想落淚,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抗拒,嫌惡的又退后幾步:“首先,我不喜歡你。”
“其次,你太丑,我不可能喜歡你。”
“最后,不想被我兩個哥哥打死,就滾遠點。”
靠,這都什么玩意啊?她是個炮灰,她的愛情也只配炮灰愛情?
蘇溪溪被他惡心壞了,一路狂奔到家,氣喘吁吁的靠在門框上直干嘔。
“小姑姑,你咋那么晚才回來啊?今天我的作業都寫了!要檢查不?”在院子里和蘇成陽玩石子的蘇成星,興奮的嚷嚷著。
蘇溪溪還沒緩過來,臉色緋紅,干嘔使得她眼眶盈滿淚水,將哭不哭。
好不可憐。
蘇桐聞聲跑了出來,震驚的說:“小姑姑,你哭了嗎?誰惹你了,阿桐幫你揍他。”
不等蘇溪溪說話,蘇桐就大聲沖廚房嚷嚷:“奶!小姑姑哭了。”
家里男人們還沒到家,女人們在廚房做飯。
蘇溪溪直起腰桿,頭疼的戳戳蘇桐的額頭,“阿桐,你亂說什么啊?我沒哭,剛門口有人挑糞桶路過,我被熏到了。”
蘇桐調皮的吐吐舌頭,“哎呀。”
蘇溪溪走了院子,對著急從廚房出來的秋槐花一樣的說辭。
秋槐花盯著她看了一圈,確認沒事后沒好氣的朝蘇桐說:“大驚小怪的干啥,嚇死老娘了。”
“還不去給你小姑姑拿帕子來擦汗,沒個眼力見。要你們有啥用,真是。”
蘇家人除了蘇大強,都是暴脾氣。要是知道鄧安說的那些惡心的話,非得把人打的半死。
為了和平,蘇溪溪打算就暫時不告訴蘇家人。
要是鄧安有第二次,那就說不定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告狀的小傻子。
鄧安滿臉怒容的回到知青點,野花早被他扔在了路邊。
在做飯的趙庭,臉比鄧安還黑:“今天輪到我和你做飯,你一個沒上工的人,回來影兒都不見。”
鄧安正在氣頭上:“叫什么叫,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做個飯要累死你啊。”
趙庭無語至極,“啪”的一下扔下鍋鏟:“操,那你踏馬有種別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