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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龍的質疑讓蘇溪溪立馬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周大哥,我可以,我能行!”
大隊長經周龍一說,面露難色:“溪溪啊,你確定你能行嗎?監(jiān)工這活兒累人,你爸媽同意你來了嗎?”
監(jiān)不監(jiān)工無所謂,就別是暈倒在田埂上了。
蘇溪溪臉不紅心不跳:“他們都隨我,大隊長,就讓我盡一份力吧。夏收我也幫不上其它忙。”
周龍見她堅持,就沒再說話。他平日一個人監(jiān)工,有沒有人幫忙都不會增加他的工作難度。
大隊長看他的態(tài)度,叮囑道:“那行吧,周龍你看著有樹的地方讓溪溪去監(jiān)工吧。溪溪,你受不了了就和你周大哥說,莫強撐著?!?
蘇溪溪理理歪了的草帽,乖巧點頭:“好的,大隊長?!?
“麻煩周大哥了?!?
走出大隊辦公室,周龍尋思著讓她去蘇家人上工的地方。一旦有啥事,蘇家人能第一時間看到。
“蘇溪溪,你去西邊那塊田地吧,剛好你家人在那邊?!?
蘇溪溪笑瞇瞇的說:“好嘞,周大哥。”
這正合她心意。干活有分工,住一屋的都不一定分在一個地方。多虧昨晚蘇明家多提了一嘴:容言初就在他旁邊那地。
自打兩人處對象,蘇明家就跟貓盯耗子一樣,盯容言初特緊。盼著能抓到這人的把柄,好要挾他和小妹分開。
可惜盯了這么些天,愣是沒讓蘇明家如愿。
沒有女人和容言初說過話,說句夸張點的,連母蚊子都沒一只靠近。
旱地里,男人們汗流浹背的用鋤頭挖地,女人們裹著頭巾在一邊摘花生。
手腳迅速麻利,沒一個偷懶。
“欸,蘇老二,那不是你小妹嗎?怎么站那兒啊?”有人歇口氣間抬頭看到遠遠走來的蘇溪溪,用手肘抵了抵身側的蘇明家。
蘇明家抹了下進汗水的眼睛,瞇著眼望去:“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難不成是來找容言初的?不能吧,小妹好歹是知曉分寸的。
兩人的對話,蘇大強和蘇明國都聽到了。
蘇大強直起佝僂的腰,有些斑白的眉毛皺緊,手心撐在鋤把上:“溪溪來這兒作甚?你媽不在家嗎?”
蘇明國一臉迷茫:“不在吧,最近媽下午都會去場子上幫著曬稻谷。小妹許是在家無聊?!?
這理由,說到最后他都沒話說了。
蘇大強晃去腦子的一刻暈眩:“胡鬧,她出來能干啥,累著自己不說,光是這天氣就把她熱的夠嗆。身體養(yǎng)好了也不能瞎折騰啊?!?
“這地里全是些沒穿衣服的爺們,看著就沖眼睛。老大,趕緊讓小妹回家去?!?
夏天的衣服薄,一出汗就打濕了。濕乎乎的黏在皮膚上不好過。
都是干了一輩子農活的人,大部分都經得住曬,直接就給脫了上衣,或者把上衣當帕子搭在脖頸上。
放遠望去,沒幾個衣服穿的好生的。
當然,蘇家人一直都是穿著衣服的,不管在外還是在家,從沒有裸著上半身出現(xiàn)的。
要是有,還沒等蘇溪溪看到,就被秋槐花臭著臉把人攆回屋子了。
蘇溪溪小跑到田埂盡頭的老樹下,茂盛的枝葉像蘑菇蓋一樣,給樹根邊的野草遮擋住了熾熱的陽光。
拿出本子和筆,踮起腳挨個看有沒有偷懶?;娜?。
人沒看兩個,就看見大哥跑了過來。
蘇明國喘著粗氣說:“小妹,爸讓我叫你回家。你在寫什么???”
蘇溪溪把先前寫的標題給他看:
1977.08.03 監(jiān)工蘇溪溪
“大哥,我不回去。我跟大隊長說了,這個月我?guī)椭艽蟾绫O(jiān)工。”
蘇明國傻眼了,絞盡腦汁的想勸說她回家:“小妹,這太陽毒,你不是最怕熱、怕曬黑了嗎?你攬這活兒干嘛啊。”
他嘴皮子沒蘇明家利索,說的話也干巴巴的。
蘇溪溪沖看著她的蘇大強和蘇明家揮揮手,一本正經的說:“我現(xiàn)在不怕了,大哥,你快回去干活吧。別人看著該說閑話了?!?
蘇明國心知她不會聽,就回去了。
揮手間,蘇溪溪沖同樣看來的容言初彎了彎眼。差不多一個方向,蘇家人不會去多想。
瞅著兩人的互動,趙庭牙齒都快酸掉了。
會意的嘖嘖嘖幾聲,小聲調侃:“你們這玩兒的有意思,當著人家人的面眉來眼去的。我都懷疑蘇溪溪是不是專門為你來的了?!?
“趙庭?!?
“得得得,我不說了。”
容言初察覺一股熾熱的視線,側眼一看是死瞪著他的蘇明家。那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掄著鋤頭過來揍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