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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明朗沒有陰霾，只有見到他時會小心翼翼的，不敢越雷池半步。

段云舒不喜歡他總是謹小慎微的樣子，晏晏可以更張揚一些，可以纏著他耍無賴，更親密一些，像是對文茵，也像是對其他門派師友。

他斂去眼中的暗流涌動，將晏晏的衣襟拉好，替他蓋好了被子。

晏晏渾然不知自己的師尊比昨天更生氣，睡到渾身酥軟，才悠悠轉醒。

醒來后晏晏先伸了個懶腰，看了眼窗外，發覺早過了午時，有些慌張地想今天還沒有給師尊送茶。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師尊也不喝，晚一點也無所謂。

等晏晏好不容易泡好了茶，在云閣探出一個小腦袋的時候，發現師尊不在。

還沒等晏晏著急，只聽見不遠處的竹林里傳來一聲巨響。

晏晏放下盤子往竹林趕去，意外地發現師尊竟然在練劍，銀發揚起動作行云流水，眉心朱砂殷紅透血，執劍的手骨節分明，不過力道有些大，可以看見皮肉下凸起的青色。

晏晏很少見明庭出鞘，許是怕累贅，師尊除妖時也不怎么帶他。

他縮在角落看著師尊的一招一式，段云舒此時還是非常克制的，不然斷的就不只是這幾棵竹子了。

晏晏無端覺得后背發涼，又不敢出去，蹲在地上腿都快麻了，在段云舒招式間隙，小小聲叫:“師尊。”

段云舒停了下來，銀發垂落肩頭，收劍看了晏晏一眼。

“明日隨我下山。”

“哦。”

晏晏干巴巴地回答，段云舒走得很快，沒有等他。

他傻愣愣蹲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晚上晏晏趴著段云舒胸口撒嬌:

“師尊明天要帶我去哪里呀！”

段云舒一言不發，晏晏纏上去黏黏糊糊要親，親得師尊嘴角額頭濕漉漉，還舔舔段云舒的眼皮。

段云舒拍了下他的小屁股示意別鬧。

“師尊告訴我嘛。”

“除妖。”

“可是師尊你以前都不帶我去的，這次為什么？”

段云舒瞳孔幽深，晏晏竟從里面看出了點委屈的意思，嚇得他晃了晃腦袋，埋在師尊胸口。

翌日，晏晏早早收拾好了自己，隨段云舒下山。

若是按人間來算，今夜恰好是上元。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處處是熱鬧紅塵，晏晏雖然很好奇，但還是乖乖跟在段云舒身后，也不去看身邊熙熙攘攘，隨他走入了一家客棧。

“兩位仙長，可是要住店？”小二頗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晏晏看了眼毫無表情的段云舒，猶豫著開口:

“師尊，我們可以要一間房嗎？”

段云舒略一頷首。

“好嘞，一間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