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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衛樂又呵了,跟他待久了的先生和師母也大概明白他這句呵呵代表著什么樣的意思,只能說這振威將軍把小樂給得罪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小樂對他改觀。雖然先生很欣賞這種靠著自己打拼升到四品的將軍,但他的胳膊肘是絕對不會往外拐的。
既然得罪了自家弟子,先生會找回些場子給弟子出氣的。
所以當易鋒吃完好不容易送來的午飯,一大碗肉粥時,就看到一個眼熟之人從外面走進來。
他眼花了嗎?居然在這里看到了對方。他不是在京城任職嗎?怎么跑到這個偏遠的小村子來了?
蒼天啊,這家人到底是誰?他可是知道對方并沒有子嗣,所以那個被自己氣走的年輕人又是誰?這些疑惑全都充斥在易鋒的腦海里,直把他的腦子糾結的都快打結了,而對方也開口了。
“好久不見,振威將軍。”
第22章
先生笑瞇瞇地看著有些呆傻的易鋒,估計對方也沒有預料到會在這里見到自己吧!雖然都只有一面之緣,但是雙方都對彼此有好感,所以都記得對方的模樣,一見面就認出來了。
“柳大人?”
易鋒很敬佩這種有學問又不會蔑視他們武將的文官,而柳大人就是其中之一,雖然對方與他只有一面之緣,只聊過幾句話,卻有著提點之恩,所以易鋒根本不可能認錯人。
那么對方真的是柳大人嘍?
“正是吾,振威將軍沒想到去年京城一別,我們居然還有緣在此一見。”
先生坐在下人搬來的椅子上,還順手倒了杯茶慢慢抿著。
“柳大人怎會在此。”
文官系統和武將系統是分開的,別以為他品階比柳大人高就能擺架子,實際上就連六品的文官都有可能不鳥他。
“這是我弟子的家,正好在這邊做學政,便來弟子家過年。你也知道我家只有我和夫人,過年也稍嫌冷清了些,有個弟子陪著我和夫人也會高興些。”
“原來如此。”
那么最開始見到的那名少年就是柳大人的弟子了,想到自己把尊敬的柳大人的弟子給得罪了,易鋒便有些苦惱,現在該如何是好呢?
“怎么?一臉苦色?”
先生這是明知故問,而易鋒從他臉上觀察不出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呢還是假不知道呢?
“還請柳大人見諒,早晨我不小心好像得罪了大人的弟子,讓他氣急而離開。”
易鋒說到這還有些不好意思,當著人家老師的面說氣壞了對方的弟子,而對方沒揮著拳頭上來都已經算是客氣了。要知道他們慶朝的文臣也是很彪悍的,敢和武將在朝上大打出手,而且贏的次數還不少,因為武將每次出手都會控制力道,怕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而吃上官司。
可是文臣卻沒有這個顧及,該出手時就出手,而且還毫不留情,必要的時候身體任何部位都可以成為武器,比如牙齒和指甲等。面對這般無賴的文臣,武將也只能認輸。比臉皮,其實文臣們的臉比武將厚多了,別看他們平時擺出一副斯文的模樣。
“原來如此,我說小樂怎么一上午都陰沉著張臉,連前來拜年的孩子們都不敢靠近了。”先生絕對是在說謊,衛樂才沒有陰沉著張臉呢!雖然他不高興是真的,但不會把這種情緒表現在一堆小朋友們的面前。
原來對方沒有告訴柳大人嗎?易鋒尷尬了,他這樣做好像有些在背后打小報告的嫌疑。
柳大人看著表情尷尬的易鋒心中早樂翻了天,讓你欺負我弟子智商低,看我不報復回來。他姓柳則謙的弟子幾時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的?
所以先生這是故意,易鋒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眼中一本正經的柳大人會為了給自己的弟子出氣而暗中報復他吧!
“小樂不是小氣的人,只要易將軍跟他解釋清楚,小樂不會計較的。”
所以還是要他自己解釋嗎?易鋒這下臉真的變成苦瓜了。柳大人我們打個商量,你幫我去解釋一下成嗎?
易鋒最怕跟這樣的少年書生打交道了,因為他們嘴皮子利不說,還有些死讀書,講究圣人之言。把書中的話當成是圣言,易鋒很怕自己會被柳大人的弟子拉著說一些圣人之言,這對一個沒讀過多少書,頂多只能看懂兵書的人來說是個極其殘忍的事。
當然易鋒和先生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交談太久,他們接下來要談的才是正事。先生讓自己的親信親自守在門外,衛樂從堂屋后門探了個頭出去,見狀立即縮了回去,又坐回到師母身邊。村子里有不少婦人來家里做客八卦,一邊吃著衛樂提供的花生的瓜子,一邊把最近村子里發生的事八卦了出來,讓衛樂對整個村子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上午該拜年的都拜了,下午就是大家吹牛八卦的時間,可以相互到處串門。因為上午孩子們回去的告之,所以下午衛樂這里才有更多的婦人們過來。當然來的人都是年紀比較大的中老年婦人,年輕的小媳婦還是要避避嫌的。
“秀才公肯定還不知道,就有昨天除夕晚上,李狗子把李三郎家小子給揍了,還把人拖到了里正家。具體發生什么事沒人知道,只知道李三郎家小子的兒子被拒絕送入學堂識字。”
想要巴結衛樂的人很多,不為自己就算為了自家的孩子,他們也不希望衛樂對村子里的人產生不滿。
“這是怎么回事?”
李狗子他是知道,這李三郎家的小子又是何許人也?衛秀才表示他真不認識。村子里的村民也不少,有好幾百品人呢,衛樂不可能都一一記住,他只需要記住幾個特殊人員,比如里正、族老什么的,其他的衛樂表示好一些都是看著眼熟,但對方叫什么做什么他都不清楚。
不過李狗子揍人不是常有的事嗎?就算沒有他,李狗子犯渾的時候村子里的人也沒少被他找麻煩。
“秀才公可不知道,那李三郎家的小子可真不是東西。他家不是也一個兒子嗎?本來也應該和其他孩子一起年后送進秀才公的學堂識字。可他到好,居然在外面說秀才公故意只接受我們村子的孩子,把其他村子的孩子推出去,讓他得罪了自己家的親戚,兩家鬧得老死不相往來。甚至還在外面說了許多不利于秀才公的事,讓別村的人對秀才公的印象不太好。”
一名大約四十歲出頭的婦人把她知道的全說了出來,當然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就由其他人補充。
“這不是早就決定好的嗎?而且他沒有問過我就把親戚家的孩子接到家里,就算有問題也是他自己的問題吧?這樣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因為他沒有從親戚的身上得到什么好處啊?”造謠誰不會啊,居然敢破壞自己的名聲,衛樂也讓他嘗嘗被流言附身的后果。
而衛樂可不知道,他這話卻是說中了事情的真相。衛樂不了解李三郎家小子這個人,但坐在這里的婦人們可是對他們家的事一清二楚,那小子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她們就說嘛怎么可能好心留親戚家的孩子在家,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有了如此大的八卦,這些婦人們也坐不下去了,一個個起身告辭,當然還不忘往自己的兜里抓兩把瓜子和花生。
“她們這樣也太過無禮了。”
師母目瞪口呆,這是吃不完兜著走的典型例子嗎?
“哈,師母用不著吃驚,她們抓那么多瓜子和花生走,實際上等她們離了衛宅,那些東西也都進不了她們的口,一般來說都是替自家的孩子留著,或是敬上給老人。”
衛樂早就見怪不怪了,以前他家也是在農村,他奶奶到是沒做過這樣的事,但別家的卻見了不少。
師母之所以沒見過,那時因為她處在的環境不同,官家夫人怎么可能降低身份做這樣的事,那也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