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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支隊轉頭對我說:“秦科長,貌似你的推斷錯了。”
“嗯?”我仍沉浸在那種不公平的情緒當中,被許支隊這樣一說,更是憤然,“我哪條推斷錯了?”
“你剛才說兇手可能是家長。”許支隊瞇著眼睛說,“現在看來,兇手才二十二歲,孩子不可能都上六年級了吧?”
偵查員中傳來一陣嬉笑。
我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是依舊穩(wěn)住情緒,堅持道:“我說過,我認為本案作案人數應該是兩人,這個洪正正只是其中一人,另一人不能排除是學生家長。”
許支隊呵呵一笑,并沒有接我的話,只是輕聲地對偵查員們說:“先去把洪正正抓回來,就什么都搞清楚了。”
我打斷了許支隊的話:“那,家長不查了?”
許支隊說:“查家長的那組人現在終止任務,去抓洪正正。把他抓回來,剩下的事都好辦。”
我沒有再辯駁,郁悶地和散會的偵查員們一起走出了專案組會議室。
一下午的時間,我都坐在市局法醫(yī)室里,反復看著電腦上“云泰案”的照片,照片亂糟糟地塞在腦子里,理不出任何頭緒。僅憑這幾組照片實在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去破案,更沒法去甄別犯罪嫌疑人,可能這也是該系列案件至今沒有破獲的原因吧。
次日凌晨,賓館的電話響起,是趙法醫(yī)打來告知我洪正正已經到案的消息,洪正正右手虎口處確實有傷。現在偵查部門正在對他進行突擊審訊。我蒙眬著雙眼,“哦”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繼續(xù)睡覺。
因為忘記定鬧鈴,一覺醒來居然已經上午十點了,我急忙洗漱完畢跑去了市局法醫(yī)室。
“你是不是早上給我打電話說洪正正抓到了?”我不敢確定凌晨接到的電話是真事兒還是夢境,于是問了趙法醫(yī)一句。
趙法醫(yī)笑著說:“年輕人就是好,睡眠好才是真的好!是啊,抓到了,不過,到現在一個字也不交代。”
“不交代就行了嗎?”我說,“我們有證據!”
話還沒有說完,我的表情就僵硬了。我仔細地想了想,說:“永哥,不對,我們沒證據。”
“怎么說?”趙法醫(yī)一臉驚愕,問道,“樓道里和逃離路線上都有他的血啊!”
我搖了搖頭說:“所謂的證據,要有排他性,必須能定死是他殺了人,而不是他到過現場附近。”
趙法醫(yī)說:“你是說我們現在可以肯定他到過現場的樓道,但是不能肯定他殺了人,是嗎?”
“是的,”我沮喪地說,“如果是現場房間內提取到他的血,或者在現場外樓道地面提取到他和死者的混合血,都可以確定是他殺了死者。但是只在現場外樓道提取到他一個人的血,就不能確定他殺了人。律師可以說是他到過現場樓道,鼻子流血了。”
“那不是強詞奪理嗎?”趙法醫(yī)說,“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調查反映洪正正和死者沒有任何來往關系,他不可能跑到離他家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