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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臭嘴給我滾!看老子到時候不弄死你!”
陶音突然插了一句:
“蔣慕然你干嘛這么兇!”
“你也滾!都他媽給我滾!滾出老子的家!”
譚風卓在身后低低地笑,陶音,走吧。陶音小聲嘀咕了句,應該是“瘋子”之類的話,跟著他走了。
溫熱的手掌很快捂出了汗。蔣慕然將手拿下來,愣愣地看著我。后來他就沒說話了,幫我擦掉眼淚,幫我按摩痙攣的手指,檢查我膝蓋上的傷,都是我的錯,以后就我們兩個一起過生日,我有你陪著就夠了,以后譚風卓再找你,我就把他的腳砍了……
他又將我緊閉的唇掰開,放了根手指進去,咬這個,別咬舌頭。我不想把蔣慕然咬傷,但是我的身體好僵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他沒喊疼,還安慰我沒事了,別怕。
隔天蔣慕然把小狗的骨灰埋在院子里,埋得很深,我們只對蔣文暨說是它擅自跑出門,被車撞死的。可我知道根本沒有什么被車撞死,它還小到連門都跳不出去。
我昏昏沉沉地想,哪怕一次就好,不能讓這個瘋子得逞,我不能讓包彩云死在我的面前。
再睜開眼時嘴里的球已經被拿出來了,我的鼻息很燙,喉嚨又干又澀,我趴在地上,看著對面的包彩云垂下的腦袋。整個房間像洗照片的暗室,被血紅色鋪滿。很久很久以前我一點也不討厭紅色,不討厭和人接觸,不討厭貓和狗,害怕了躲到爸媽身后,和正常人一樣。
我不敢眨眼,哪怕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我目光跟隨譚風卓拿在手里的器械,看他有模有樣地準備,最后將針頭塞進了包彩云的嘴里。
“你……”
一開口才發覺聲音嘶啞難聽,我甚至沒有多余的力氣往下說,譚風卓卻聽見了,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在包彩云嘴里注射著什么,嗡嗡嗡,然后他又回到小推車前,換了針頭,轉身朝我走來。他的背后,包彩云終于動了一下腳。
“包彩云……她,為什么她會在這里?”
其實不難猜到,如果不是他那個殘忍的癖好,那就是因為譚家的秘密被發現了。但譚風卓討厭我是有理由的,我曾經報警差點暴露他們家的會所,那就是包彩云沒有斷了和他的往來,還發現了譚家販賣毒品的證據?可這也只是我的猜想,要真的說出來那就是連放過我的機會都沒有了。譚風卓他不怕被抓嗎?還是說他有把握不被抓到?這已經是第幾天了?有人知道我們被綁架了嗎?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也沒有很想吃東西,是因為才沒過多久嗎?
器械在譚風卓的指節上一晃一晃,他端著一個橢圓形的銀盤,放到我臉前,盤里有一層淺淺的水。話說得太早了,雖然不想吃東西,但一看到在盤子里晃蕩的水,我瞬間就覺得自己口腔渴得能掉渣,好想喝水啊,我抬眼看譚風卓,他唇角帶著一點笑意,喝啊。
我拱起腰,低下頭就要去喝。他輕輕把盤子往他那邊拉了一下。盤子本來就很淺,能裝的水大概就半杯的程度,這一拉一小半又沒了。
“你什么意思?”
他驚訝地挑挑眉:
“你不喝?”
“你這樣我怎么喝?!”
他很苦惱的樣子,指尖還在盤子里劃來劃去,媽的不給喝就倒掉啊!惡心死了我還怎么喝?
“你想我喂你?”
老娘要吐了,誰他媽要你喂,我就是渴死也不會喝這里的一滴水,不給喝滾!
鐵鏈丁零當啷了一陣,他感到好笑似的把食指伸到我唇前,那你舔吧。
“把這些都舔完,包彩云才會有水喝。”
我剛要怒罵出聲,舔個雞巴,舔了能把我倆放了還差不多!要人舔手指你是不是有病!不過……好像還是活命要緊,我偷偷瞄了下包彩云,因為暗室的緣故,我也看不出她的臉色怎么樣,是不是還能再撐一會。
我惡狠狠地看著譚風卓,他瞇瞇眼,舔吧。
入嘴的時候我好像嘗到了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差點嘔出來,不過我知道嘔到譚風卓身上他肯定會立馬殺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胃里的翻騰給壓下去。他沾了沾水,又拿指頭沾了沾我的嘴唇。
“獎勵。”
“繼續舔,舌頭伸出來。”
“含住。”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說你最好不要打翻這盤水,否則你會看到包彩云死在這里。繼續。
我忍著吐意含住他的大拇指,他點點頭,下一根,含深一點。
媽的這樣要喝到什么時候去?我恨不得下一口就把他的手指咬斷。這么想著他突然收回手,然后把盤子推過來,喝吧。
“包彩云呢?”
他扯住我頭發把我腦袋往下一按:
“我說,喝水。”
這個賤人已經在我腦中死了千萬次了。我一邊用嘴唇汲水,一邊想待會怎么才能讓他說出現在的時間。結果他又突然把我腦袋扯起來,我的思緒一下被打斷,他的目光掠過我的嘴巴,又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發麻發怵,幸好我膀胱里沒有尿。
“干……干嘛?我喝了。”
“張嘴。”
這個賤人其實根本就不想給我喝水,他就是覺得這樣很好玩,但我還被他銬著,除非我的手能夠到什么東西……他不耐煩地掐住我的臉,張嘴!
我立馬張開嘴,他又讓我伸舌頭,我也伸了,他說我的舌頭還算好看,可以刺點東西,我一聽連忙把嘴閉上,他被我的反應逗笑了,你怕死?
我被問得一愣,我怕疼。
他莫名又很不耐煩,似乎不喜歡別人回答出他不喜歡的答案,又讓我張嘴伸出舌頭,這次拿出手機,扶住我的臉正對鏡頭。閃光燈亮起我下意識瞇起眼,我聽見他在確認照片之后說了一句什么跪姿很好,像狗。于是我就像狗一樣怒吼,奈何鐵鏈把我四肢都鎖住了,否則我會把那把器械插進他的脖子里。
他把手機收回去,我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們關在這里想干什么,讓包彩云說話,你是不是把她弄死了,你就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我看見他把用來刺青的器械往身后丟,剛好丟到小推車旁邊,什么意思?他不準備刺我舌頭了?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我臉前,我覺得真特么的惡心,他用鞋尖一下一下頂著我額頭的時候,我發現他竟然勃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嘔,為什么要讓我看到,這個變態,這種情況下都能勃起,我感覺五臟六腑都惡心得要命,到底是什么讓他這么興奮?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