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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竟在大梁的地盤上,總要小心著些?!崩钭康?。他雖并未松開魏云清,可手上力道小了不少,連語氣都柔軟了幾分。
魏云清一聽有戲,忙道:“李大人,我明白的。我是大梁人,您是大宋人,兩國交戰(zhàn),我們本就各屬兩邊,您是該小心提防??晌覍μ彀l(fā)誓,我真不是刺客,在這之前我并不知曉大人您的名諱,對大人您更是毫無加害之心,只求大人能放過我?!?
李卓目光閃動,半晌笑道:“無論你是否刺客,放過你卻是不行的。”
魏云清面色一變。
“你若是刺客,我自會將你關(guān)入大牢,可若你不是,那便最好,我正好缺個暖床的,我看你尚算合我心意?!?
“……”
李卓微微一笑:“因此,你莫再白費心思,我是不會放了你的?!?
此時此刻,魏云清只想破口大罵。她算是見識到這萬惡的舊社會究竟有多喪心病狂了!不管是被誤會成刺客還是被拉去暖床,對她來說恐怕都是生不如死!
魏云清怔怔地看著李卓,忽然垂下視線低聲道:“李大人,我還要去尋我的父親,真不能跟著您。不如……我伺候您一夜,您放我離去,如何?”
李卓一愣,他沒料到魏云清竟會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來,對于一個良家女子來說,這話實在驚世駭俗了些。
李卓被魏云清的沒臉沒皮驚呆了,以至于她輕柔地抽.出自己的手時,他也由得她去,直到她那細(xì)嫩的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大人……”魏云清仰躺著望著上方的男人,故意放緩了聲音,雖手心都是汗,卻極力做出目光朦朧的模樣,吐氣如蘭。
李卓呼吸急促了幾分,他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那種風(fēng)花雪月的場所很少去,沒經(jīng)歷過多少女人,被魏云清這么一挑逗,便有些心緒浮動,但他到底是在戰(zhàn)場上待過的,幾乎瞬間便回過神來,想將她的手臂從他脖子上拿開。
就在那一刻,他看到魏云清忽然瞇起眼,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頓覺下.身一痛,額頭立刻便滲出冷汗。魏云清一巴掌拍上去,身處劇痛中的李卓一手撐地穩(wěn)住身形,另一只手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她的另一只手卻已經(jīng)抓緊了剛才掉落在地的鵝卵石,用盡全身力氣往他腦袋上砸去。這一招連環(huán)的聲東擊西之計,登時奏效。
砰的一聲巨響之后,李卓身子一軟,半邊身體壓在魏云清身上昏迷了過去。魏云清一把將他推開,抓著石頭坐起身,只見他額頭一個血洞正在往外滲血,而他緊閉雙眼并無蘇醒的跡象,她才長吐出口濁氣。
“想讓我給你暖床?做夢!”魏云清跳起來踢了李卓一腳,暢快地說道。剛才她可吃了心軟的虧,因此這一下打得又狠又重,半點沒留情。
她將手中鵝卵石往旁邊一丟,撿起那匕首,又從李卓身上割下塊布料,包了那還香噴噴的烤兔子。
動手解下李卓身上的水囊時,魏云清到底還是心軟了,再次從他身上割下塊布料,草草包扎了他的額頭。如果放著這傷不管,他說不定會流血過多而死,那她可就是間接故意殺人了,這種事她可不干。
事情做完,魏云清沒再停留,拿上所有的戰(zhàn)利品,拔腿就跑。
半個時辰之后,李卓從昏迷中醒轉(zhuǎn),兔子肉沒了,他隨身攜帶的匕首和水囊也沒了,魏云清更是芳蹤已無。
他苦笑,未曾料到他精明一世,竟還是在那姑娘手中著了道,被美色所惑差點丟了命。很快他注意到額頭的簡陋包扎,驚怒難平的情緒之下,心底又難免升起一絲欣喜。他已自報家門,她若是刺客,他早已因一時疏忽而命喪黃泉,可瞧瞧她在他昏迷后做的,卻不過就是拿了些吃的喝的,甚至連他身上的錢財都未動分文,還幫他處理了傷口。她模樣雖美卻不稚嫩,早過了雙十年華,一般人家的女兒,早已出嫁生子,又怎是她那番模樣?想來她確實是被教養(yǎng)著繼承家中產(chǎn)業(yè),才會一直未婚,他口中的刺客一說,是冤枉了她。
卻不知,將來他可還有機(jī)會再見她?
他摸摸腦袋,痛得嘶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來。這腦袋上的傷,他總要報回來的。
☆、第六章
對于李卓的心思,魏云清半點不知道,也沒興趣。逃離了那個男人后,她先去了楊奕之前躲藏的地方,果然沒見到人。她頓覺失望,雖然結(jié)果都一樣,但如果楊奕只是害怕得無法來救她,或者說他在等待時機(jī),她的心里還能好受一點,但他卻逃了。
魏云清心里難受,一半是對楊奕這個小皇帝的失望,另一半則是對于失去了靠山的茫然。
沒了楊奕,她一個黑戶,要怎么活下來?
她回頭看向林子外頭,只能看到一點火光,不過她知道,李卓就躺在那兒。
莫非她該回去告訴李卓:李大人,剛才有個壞人偷襲了你,我奮力才救了你的命,看!我還給你包扎了傷口呢!請你意思意思給我點好處吧。
魏云清搖搖頭,將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后,要是再見到李卓,他不把她大卸八塊才怪!就算沒了楊奕,她也不能掉頭回去找李卓,那是自尋死路。
這林子太大,魏云清并沒有去尋找楊奕的想法,他不跟她團(tuán)結(jié)一致,亂跑丟了性命也是他活該,她能怎么辦?她不過就是個冒牌的仙女,哪來的能力大海撈針?
魏云清記起了剛才李卓走的方向,他應(yīng)該是去營地,而營地應(yīng)該就建在道路邊,她想向那個方向走,但盡量離那營地遠(yuǎn)些,回到大路上才好找到方向。再在這個林子里瞎晃,她遲早要渴死餓死。
打定主意后,魏云清向前走去?,F(xiàn)在正是戰(zhàn)爭時代,黑戶也不是沒機(jī)會趁亂變成良民,只是這樣一來,她還得想辦法賺錢活下去。她一個在這時代算是大齡剩女的單身女子,要活下去,實屬不易啊。
魏云清懷著沉重的心情往前走了一兩百米,然后,她看到了一片藏在樹后的衣角。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果然見楊奕正蜷縮著躲在樹后,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怎么的。
或許是聽到了腳步聲,楊奕如同驚弓之鳥般跳了起來,滿臉驚恐地回頭看向魏云清,當(dāng)看清是她之后,他頓時驚喜地沖過來道:“仙女姐姐,你沒事?”
魏云清避開他要扯她衣袖的手,沉著臉道:“剛才你怎么跑了?”
面對魏云清的興師問罪,楊奕呆愣在原地,半晌才訥訥道:“仙女姐姐,你不是有老天庇護(hù)嗎?我想著你必定不會有事,就沒……”
魏云清簡直要被他的話氣笑,想罵他,可他不過就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唇紅齒白,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就罵不出來了??涩F(xiàn)在她忍不住重新考慮,她準(zhǔn)備護(hù)送楊奕回去以獲得榮華富貴的決定是不是不夠明智了。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是能隨機(jī)應(yīng)變,面對不同的困境想出各種應(yīng)對方法,可賴不住楊奕時不時拖后腿啊!
魏云清臉色變幻不定,楊奕瞅著她的臉色,亦是心神不寧。
許久,魏云清長嘆一聲道:“阿奕,我跟你說,就算我有老天庇護(hù),這次數(shù)和庇護(hù)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不可濫用,平日能自救就自救,否則惹得老天不悅,遲早玩完!”
她一個黑戶,又沒什么能力,還能怎么辦呢?就算楊奕再豬隊友,她也要送他回京。等拿到了屬于她的封賞,她就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他再豬也與她無關(guān)!想來大梁有了他這個皇帝還堅持到現(xiàn)在,朝廷中必定有不少棟梁,大梁亡不了國,只要大梁不亡國,她就是安全的。
見魏云清說得嚴(yán)肅,楊奕也是一臉肅然:“仙女姐姐,我明白了。將來……將來再有這樣的事,我不會再如此!”
“那就好?!蔽涸魄妩c頭,但她打心底不信楊奕的話,“我們沿著這個方向走,可能會見到大路,等見到了人,你就裝啞巴,明白嗎?”她總要想點措施,讓他的豬隊友屬性影響最小。
楊奕此刻哪敢不聽魏云清的話,忙用力點頭應(yīng)下。
“好了,我們快走遠(yuǎn)些,我拿到了兔肉,等我們離遠(yuǎn)點安全了再吃!”魏云清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