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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最毒婦人心,我可是大梁人,李大人你也不怕我刺殺你?”魏云清又道。
李卓笑:“身為大宋副將,我自然不會輕易讓你得逞。”
魏云清瞥了他的額頭一眼。
李卓臉色微變,抬手摸了摸額頭,恍然道:“差點(diǎn)忘了,我還有一筆賬要跟你算一算。”
……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魏云清死瞪著李卓,忽然雙手捂臉哭道:“我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江洋大盜,這輩子才會投胎來吃苦。不過跟著我爹來做買賣,就遇上打仗了,打仗也就罷了,還把我爹給丟了!那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連我弟弟都見不了,我真是個可憐的女子……”
李卓:“……”
“我真的好命苦啊,誰都欺負(fù)我!想我跟著我爹天天燒香拜佛,樂善好施,可老天啊,你是如何對我的?為善的受貧窮命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魏云清順口就把語文課本上背過的竇娥冤給背出來了,說完還覺得特別應(yīng)景。
李卓:“……”
看著魏云清的表演,李卓真是贊嘆不已。他以為已看清這姑娘的底細(xì),可她總能更讓他驚奇。他可真是好奇,她爹究竟是如何才將她養(yǎng)成這般模樣的,可比那些無趣的女子好玩多了。
二人說話間,知州府原先的仆役抬著一桶桶熱水走進(jìn)小院里,打開里頭一間房,將熱水注滿大木桶。
“云清姑娘,請吧。”李卓沒理會剛才魏云清的那些哭訴,指著那裝著木桶的房間道。
魏云清沒動,真的要把她洗干凈吃了啊……
見她不動,李卓挑眉笑道:“云清姑娘,我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你自己去洗干凈;其二,我找兩個婦人幫你洗,我在旁盯著。”
他話音未落,魏云清拔腿就跑,跑到房里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
李卓愉悅大笑,果真是個識時務(wù)的姑娘。
魏云清關(guān)上房門后還插上了門栓,不過她沒有去洗,先站在門口聽了會兒外頭的動靜,然后目光在房里打轉(zhuǎn)。
這房間不大,可能是專門用來沐浴用的,透過熱氣騰騰的木桶,她看到有一扇緊閉的窗。她快步繞過木桶,伸手去推窗,手才剛貼到窗棱上,身后一陣敲門聲,嚇得她僵住。
李卓在門外笑道:“云清姑娘,這兒可是我的地盤,外頭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亂來可是會被當(dāng)做刺客當(dāng)場格殺的。”
“……哦。”魏云清縮回手,蔫蔫地應(yīng)了一聲。他還真是看穿了她啊。
魏云清老老實(shí)實(shí)回到木桶旁,那蒸騰的熱水對她來說有著相當(dāng)大的吸引力,不過想到洗完澡可能面對的一切,她就沒了洗澡的熱情。她也想隨便洗洗,繼續(xù)保持臟兮兮的模樣惡心李卓,可聽他的意思,她要是不配合,他有的是辦法,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受辱,不如干脆點(diǎn)自己洗干凈了。
魏云清哀嘆一聲,側(cè)頭見門上已沒了李卓的影子,便開始脫衣服。木桶旁放了一套女子的衣服,不像是新做的,衣料倒是不錯,或許是知州府里原先女眷的。
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魏云清只能暫且不去想一會兒要面對的,脫了衣服好好地洗了個頭和澡。這是她穿到古代一周來享受到的第一個熱水澡,洗完后感覺神清氣爽,心情都好了不少。原本貼身攜帶的那些財物她沒敢繼續(xù)帶在身上,這里頭還包括楊奕的那塊龍紋玉佩,可不能讓李卓發(fā)現(xiàn)了。她把所有東西全都包在原先包銀票的油紙中,包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將一旁大花盆里的土挖開,把油紙包埋了進(jìn)去。
雖說不想陪.睡,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魏云清不可能為此以死相爭,所以這些財物是不能放身上的,衣服一脫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
至于那把從李卓那兒順來的匕首,魏云清丟在了木桶旁的小幾上。跟個職業(yè)軍人舞刀弄槍,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么。
又在沐房里墨跡了會兒,魏云清才推門而出。
院子里,月光正亮,李卓坐在石桌旁,正獨(dú)自飲酒。見有動靜,他循聲望來,那一刻目光凝住。
他知道魏云清是個美麗的女子,可如銀煉般的月光下推門而出的她,更是讓他移不開目光。她身上穿的是原先知州府中女眷的衣裳,桃紅色的衣衫襯得她的臉艷如桃李。她的長發(fā)很短,此刻并未挽成發(fā)髻,只松松散散地披散在身后,一如他初見她時那般,未施米分黛的臉清麗脫俗,窈窕的身姿在朦朧的月光里曼妙勾人。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想,她確實(shí)不似凡間女子。
魏云清沒想到李卓竟然在院子里看著,乍一眼看到石桌那兒的身影,差點(diǎn)以為見鬼了。不過也差不多了,李卓對她來說比鬼還難纏。
李卓對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魏云清不情不愿地走過去,他又示意她坐下。她哪有選擇,只好坐在另一邊的石凳上。
“陪我喝酒。”李卓笑道,聲音在夜色中極為柔和。
魏云清搖頭:“我不喝。我對酒過敏,喝酒會死。”難不成他想來個酒后亂性?她才不會讓他得逞!
李卓不懂過敏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管,呵呵一笑道:“不喝也行,那我們回房,該睡了。”
“……喝一點(diǎn)沒關(guān)系。”魏云清沒骨氣地改了口。反正過敏這話也是她瞎說的。
想來李卓早有此打算,石桌上擺放著兩壇酒和兩個瓷碗,他替魏云清倒了滿滿一碗,推到她面前,又為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干。
見李卓沒跟自己干杯,沒讓自己喝完的意思,魏云清也就拿起碗,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這酒是黃酒,酒精度數(shù)不算高,魏云清還是能稍微喝點(diǎn)的,當(dāng)然也不能喝多,酒精度再低,喝多了也會醉。
干了一碗,李卓又為自己滿上一碗,照舊一口喝完。
魏云清可沒有阻攔的意思,她默默地看著他喝,希望他醉個人事不省,雖然她不太可能因此逃出知州府,但至少能逃過今晚這一劫。醉成一灘爛泥的人是硬不起來的。
在魏云清心中“好樣的!”“再來一大碗!”“喝光它!”“再喝!”等等吶喊下,李卓果真喝光了一壇酒。可令魏云清失望的是,他完全看不出來有喝醉的跡象。
似是注意到魏云清期待又略顯失望的目光,李卓放下碗看過來,笑瞇瞇地說:“云清姑娘在等著我喝醉倒下?”
魏云清不吭聲,他都看穿她了,否認(rèn)沒意義。
李卓笑著單手撐著下巴倚在石桌上,月光下那雙眼似乎泛著漣漪。
“放心,快了。”他笑道。
這一刻,魏云清忽然覺得心中一動,被他的美色閃了一下。不去管兩人間的種種,單看皮相的話,他還真的給人一種秀色可餐的感覺。
她剛要接話,面前的男人忽然一頭栽倒,猝不及防下她將他接了個滿懷。
……等等,這就醉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