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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清笑了笑:“什么都不用說,所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可是自己人,怎能不互相照料呢?”她頓了頓,才再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有風險,但收益也頗豐,若你愿意做,便交給你,若不愿意,也請幫我推薦一個愿意做的。”
“你但說無妨,你幫了我許多,我總該回報一二。”柳慧娘道。
“不,”魏云清卻肅著臉搖搖頭,“你先聽我說完,一碼歸一碼,這事你必須深思熟慮。”
見魏云清說得嚴肅,柳慧娘也不禁心頭緊張:“究竟是……何事?”
魏云清道:“近來我不是缺錢嘛,就想著開源,一是這賣爵位之事,二一個便是找人去倭國進行貿易。”
柳慧娘萬萬沒想到魏云清說的是這事,頓時心下思量起來。倭國與大梁隔著海,聽說那兒的人比大梁窮困,想來對大梁的物資是極為渴求的,可去倭國的海上有倭寇,行商之人極容易被劫掠,若只劫財便罷了,那群倭寇還殺人,實在是令人聞之膽寒。更何況,如今的海禁還沒解呢,要出海,先就要過朝廷這一關。
柳慧娘正思慮中,便聽魏云清繼續道:“我目前的想法是,找一位商人,帶上貨物,由海軍護送去倭國行商。與此同時,商人與貨物亦是誘餌,若倭寇來襲,就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按照魏云清的想法,起先的商貿只能算是探探底,想來到一個新大陸,商機必不可少,在探底的過程中,盡快將倭寇清除,將來才有解除海禁通商的可能。商人有錢了,交稅多,國庫就能更加充盈,而有錢的商人又會買對朝廷來說沒有任何負擔的爵位,又是一個進項。
魏云清覺得,金儼真該把她供起來,國家財政是戶部管的事,可她如今盡心盡力幫他想那么多著,他該好好謝謝她呢。
“這事……我想再回去想想。”柳慧娘雖然想要幫魏云清,但正如她所說,這事風險很大,她若即刻答應下來,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嗯,應該的,我三天后派人去聽你的回答吧。”魏云清道。
柳慧娘輕輕點頭,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答應與否的利弊了。
兩人又說了些體己話,柳慧娘才有些不舍地離開了皇宮。
莊妃那邊回報,女子書院的地址已經選好了,已買下正找人好好收拾裝潢,但老師卻有些難找。如今女子讀書的有,但學的絕大多數都是儒家的東西,其他各家的學說根本就找不到會的女子。倒是生源方面還好解決一些,消息放出去,就有些官員家中的女兒有來讀書的想法——很大一部分是沖著魏云清這個名義上的山長來的。
魏云清的事跡,在官員中多有流傳,男人們怎么想另說,后院的那些女人們,有些鄙視她完全沒有個女子該有的樣子,也有些女子對她十分佩服敬仰,因此一聽說女子書院開辦了,而她是山長,便有不少人蠢蠢欲動。只不過,有些女子受寵,父輩不會阻攔她來讀書,而另一些雖心向往之,奈何家中不肯讓她來讀書——怕她跟魏云清學壞了。
為著老師的事,魏云清和莊妃幾人圍在一起商量好幾回了,只是老師又不可能憑空變出來,次次都沒有想到什么有用的辦法。
最后魏云清也豁出去了,她決定親自上陣教學。把后世的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之類的,她能記得的內容分門別類做成教材,由她自己來擔當全科老師。
當然,如此一來,一是她的時間真就不夠用了,又要備課又要上課,還要每天陪著內閣議事,二是目前她并沒有得到自由出宮的權限,實在有些難辦。
在讓莊妃想辦法搜集別家學說的著作,繼續搜尋相關女教師后,魏云清就去找了楊奕,她要得到自由出入宮廷的權限,這是她早就想要的,而如今她有了絕好的借口。
然而,鄭祥卻說楊奕不想見她,將她擋在了門外。
魏云清掉頭就回了延禧宮。
本來魏云清就不怎么想見到楊奕,如今為了公事她才忍著不爽去見他,誰知他竟說不想見她。不想見就不想見,就算出不了宮,大不了她把女子書院的學生暫時叫到宮里來上課。
在柳慧娘考慮的時候,魏云清也在物色護航出海的帶兵人選。可惜她對軍事不懂,對軍中將領了解也有限,在糾結了許久之后,讓曹軍修書一封,以曹軍的名義請晏如松推薦擅長海戰的將領。她熟悉的,信任的人,只有晏如松,于私他負了他,可于公,她知道他不會讓她失望。
三日時間到,魏云清從柳慧娘那兒得到了她的回答——柳慧娘決定要擔這個風險了。所謂富貴險中求,她準備冒險賭一把。
魏云清很感激柳慧娘的決定,也決心要為她做好萬全的保險措施,然而在她得到晏如松的回復之前,楊奕忽然派人來請她過去。
魏云清稍作收拾便帶著人過去了。應該說,這樣的發展她早料到了,先莫名其妙地跟她鬧脾氣,然后再來討好她求得原諒,永遠都是這樣的小孩子脾氣。
到乾清宮門口時,鄭祥擋在門口,笑瞇瞇地說:“娘娘,皇上讓您單獨進去呢!”
魏云清與鄭祥是相看兩厭,她也沒理會他,對藍田幾人道:“你們先在外頭等著。”隨即便步入了乾清宮。
“楊奕,你又想干什么?”魏云清走進宮室內,卻沒有看到楊奕的身影,不禁高聲問道。
室內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她快步走了過去,打開門見床上帷幔落下,有影子在里頭晃動,還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魏云清腳步一頓,掉頭就想走,可又氣不過,轉頭對床上的人罵道:“楊奕,你是不是有毛病?!”把她叫來就是為了讓她看他的床戲?
聽到她的聲音,床上的動靜越發大了,聲音也響了起來,聽起來又不像是做那種事時的聲音,似乎像是“嗚嗚”聲。
魏云清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快步走過去掀開帷幔一看,里頭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樣,楊奕正被牢牢綁在床上動彈不得,嘴里還塞了塊布!
“怎么回事?”魏云清面色一變,楊奕可是皇帝,誰敢這么對他?
楊奕嗚嗚叫了兩聲,眼里驚懼不安。
魏云清忙上前要將他嘴里的布取下,誰知身后猛地出現兩雙手,一左一右將她死死按在床上,三兩下把她也給綁了,嘴里也被塞進了一塊破布。
對于這一切,魏云清一直處于狀況外。
這里可是皇宮,楊奕是皇帝,她的身份是皇貴妃,究竟是誰敢對他們這樣?
魏云清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一個清晰的名字顯現——鄭祥!
鄭祥曾被降職到其他司局,因為楊奕回來乾清宮后,他就表現得低調多了,低調得魏云清都快忘記這個人了。可現在,正是這個幾乎被她遺忘的人策劃了這一切,他究竟想做什么?她也就算了,連楊奕都敢綁,他是不要命了嗎?!
☆、第九十七章
事實證明,鄭祥確實豁出去了。
在將魏云清綁起來之后,他信步走了進來,笑瞇瞇地看著被綁成了粽子似的二人,眼里溢滿了欣悅。
魏云清看著得意萬分的鄭祥,真想把楊奕打死——早說鄭祥不是什么好東西了,楊奕居然還把他放在身邊,現在果真出事了吧!還是大事!
可事到如今,再如何后悔都不成了,她只能望著鄭祥,等著看他想做什么。
鄭祥對身邊的內侍道:“去跟外頭的藍田說,就說皇上留皇貴妃吃晚膳,讓他們先回吧。”
那內侍領命,并未遲疑便走了出去。
鄭祥這才看向魏云清,走到她身邊蹲下,掐著她的下巴獰笑:“皇貴妃娘娘,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
旁邊楊奕突然嗚嗚地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