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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扇瀅：“……”

原來笑起來更好看。

何扇瀅看著碗里的幾條腌魚干，問他：“你做的？”

花右點點頭：“昨天太陽好，在店里的樓頂曬的。”

何扇瀅：你們老板沒說你把她空氣搞腥了？”

花右又笑了一下：“說了，但聽說是做給您吃的，就沒反對了。”

何扇瀅點點頭。

像邵淼的風格。

看著花右在那里鼓搗，何扇瀅仿佛又看到了家人們的臉。

她其實也知道怎么做這道菜。

用浪里小白條做的。

這種魚也叫藍刀魚，肉少刺多但銀燦燦的顏值很高。

而且這種魚對水質的要求頗高，所以往往只有水質潔凈的地方才找得到，吃起來肉質就可想而知有多清甜。

何扇瀅十指不沾陽春水，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因為這是她奶奶的一道招牌菜。

她奶奶年輕時打拼，出差的時候路過一個水鄉，從當地的漁民那里學到了這道菜的做法。

把小白條去內臟，用鹽腌了放太陽底下曬一天，用油稍稍炸酥，保留一點水分，不要太干。

炸好的魚裹上調制好的辣椒面，放在盛滿清油的壇子里，疊得緊緊實實的。

每次吃稀飯的時候她奶奶喜歡夾幾條出來配著吃。

那是又酥又香又辣，咸味中帶著極致的鮮。

何扇瀅和她奶奶每次都各自能吃兩碗稀飯。

本來魚配稀飯是大忌，畢竟魚太腥。

但這種魚卻一點腥味都沒有，而且魚肉緊實筋道，連魚刺都鮮美無比，卻全然不失魚本身的風味。

不像市面上的酒糟魚那樣魚肉細碎，那哪叫吃魚？純屬吃調味料。

何扇瀅美滋滋坐在餐桌邊吃著魚喝著稀飯。

花右則是垂手站在她身邊等待吩咐。

何扇瀅吃得差不多了，抬頭問他：“你在里面放了紫蘇？”

這道菜不是奶奶的專利，有其他人會做，何扇瀅并不奇怪，但花右做的這個居然也用了紫蘇。

記得奶奶對她說，這道菜原本是不放紫蘇的。

純屬是她有次聽人說紫蘇殺腥，還能養生，她就放了一點在包裹魚的辣椒面里，等于是奶奶的獨門秘方了。

誰知道到了這個世界不但能再吃到這種魚，還吃到了加紫蘇版的，就讓何扇瀅對花右更加好奇起來。

她抬頭盯著花右看。

不會是奶奶穿過來的吧？

給個暗號：“女孩子立足于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花右：“……”

花右一臉迷茫地湊過來：“您說什么？”

何扇瀅：“……”

她是昏了頭了。

這時花右的臉又紅了：“對不起老板，我從小就喜歡這樣吃，所以我以為您也會喜歡吃，下次我不放紫蘇。”

何扇瀅：“……”

行吧，這怎么可能是她那臉皮比城墻拐角還厚的奶奶？

但何扇瀅居然有些失落。

她擺了擺手：“沒有。”

又說：“你以后不要這么緊張，你叫我名字，或者叫姐姐也不是不行。”

“以后我吃飯你也坐下來吃。只要菜好吃，我這個人就好說話。”

花右“嗯”了一聲，便盛了碗稀飯，坐下來有些拘謹地喝著。

但何扇瀅見他這樣，眼里卻泛起了一絲精光。

這人怎么舉手投足都透著貴氣？

一點也不像個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