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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云阿婆聽她這話就笑了出來,癟癟的嘴往兩邊咧開,“擁軍家的娃在家都不洗襪子的,還來我家干活?”
秦小渝也跟著笑,一使勁將壞掉的鐵絲網全都扯了下來,“那不是從前不懂事嘛,以后就會干活的!”
隨便澆了兩瓢水就想要溜走的云建安剛走過來就聽到了她咬牙切齒的話,突然就覺得背后很冷,又揣著兜晃回了菜園子。
云阿婆難得遇到個愿意跟她聊天的年輕妮兒,一下子就說的停不下來了。
“我好像還有個哥哥,就是不知道現在在哪兒了。”
“這樣么?”秦小渝將鐵架子打磨去銹,又將新的鐵絲網綁了上去,她綁的很仔細,還能應上阿婆的話,“那要不要找一找?”
“找不到了啊...”阿婆望著天邊的云,眼眸中涌動的思念比晚霞還要耀眼,“我是記得他家的電話,只不過是那種老式嘞,就是那種...”
“一圈一圈的?”秦小渝抹了把汗,幫著阿婆回憶,“是那種用個手指轉圈圈的么?”
“對對”,阿婆興奮地直搗拐棍,突然就有些泄氣,“寫著號碼的紙找不到了,俺也不識數,眼睛也瞎了,電話都改成那種格子的嘞...”
云阿婆不識數,每次都是帶著紙條去旁邊那個村里或者是去村長家,按照人家說的一個個撥號,為了防止撥錯號浪費時間,硬生生地將順序給背了下來。
秦小渝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很是遺憾地阿婆,“那不難,改天我給阿婆做一個,你轉一轉,我給你記下來號碼就行嘞!”
“噫”,云阿婆一下子拉長了聲音,“恁這妮兒,咋zhen中嘞?啥都會做?”
“現在網上都有的”,秦小渝想的是做出來個木板樣子的模型,讓阿婆撥一遍記下數字,以后就能用她的手機打電話了。
“網?真的有么?能行么?”阿婆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也不知道我哥還活著沒有...真想再見他一面啊...”
阿婆的聲音很小,卻被她聽了個正著。秦小渝無法無視那句話中的心酸和“見一面就死而無憾”的遺憾,連夜就將木制的電話□□給做了出來,沒想到阿婆卻說這個沒有那個噠噠噠的音效,撥到那兒她也不確定。
她原本是想在網上看看有沒有復古□□電話賣,誰知道當夜在刷萬界app的時候卻看到了一支“神奇的三三界老電話”,來自浮生界的青春小站的站主,看樣子正是那種□□電話,要換的則是奇異地生物蛋。
“啊”,秦小渝一下子就從床上翻了下來,將那兩枚蛇蛋擺在桌上,拍了一張照片穿過去,真心實意地祈禱著能夠中標!
作者有話要說:去當過扶貧聯絡員的朋友都說,女性是最好扶貧的對象,一般都能為家人孩子吃苦,男的則是...扶不起來的阿斗,有要東西的,有要老婆的,還有要房要車的,嘖。
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二日,秦小渝一有空就在確認手機,實在是想知道那部神奇的電話選中自己沒有。
“一有消息就要通知我啊!”她跟系統再三確認,才安心去工作,而天一亮小車站前就迎來了客人。
“喂~~~車站的,竹桶給你送來啦!”
秦小渝正在院子里面折騰,她從倉庫里面翻出來了一張老舊的桌子,這桌子只剩下兩條腿兒,只不過桌圍處雕的花紋很是特別,讓她起了要將它收拾好的心。
“來啦來啦~”秦小渝聽到招呼聲,扔下修了一半的桌子就出去了。
在車站門前等著她的是上次遇見的小攤主,秦小渝不過是晚了兩分鐘出來,他已經趴在三輪車上開了一局游戲。
“真慢啊”,他眼睛不離開手機屏,手指快速移動著,頭微微朝三輪車后面撇了下,“東西在后面,你等我打完這一把幫你搬啊。”
秦小渝見他游戲正到激烈處,便自己去車斗里面瞧那竹桶。新制的竹胚上還殘留些青色,整個桶子高約一米,一人勉強可環抱,蓋子上還做了個竹制的豎把,把頭上還雕出來了一只可愛的小猴子。
她將蓋子打開,一股竹子的香氣冒了出來,里面的竹胚打磨得很是光滑,一根竹刺都不見,摸上去還有一種絨絨的手感,竹板中間被編織竹條箍住的地方嚴絲合縫,每一處都彰顯著桶匠的功力。
“哦~~做的真不錯”,秦小渝伸手將竹桶抱了下來,直接搬進了火車站,她搬著在還沒修好的桌子上比劃了一下,發現還挺合適的。
鐵門外三輪車上的人還在峽谷中奮戰,連車上的竹桶已經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秦小渝喊了他兩聲,見他也沒反應,便將錢放在了三輪車上,轉身回了車站繼續修桌子。
缺掉的桌腿被補好,桌面被打磨干凈,還被涂上了一層清漆,秦小渝將木桌搬去通風處晾干,將竹桶里清洗后接上半桶水浸泡著,又將村里老人給她的干茅草.蒲公英浸泡在大鍋里,等會煮一大鍋涼茶,放進竹桶里,這樣往來的老鄉們便可以有的喝了。
她這一陣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很滿,除了在車站里的本職工作,就是帶著記錄本去村里面跑,將每一戶的情況都摸得清清楚楚,和村里的人也熟絡了起來。
不過她今天卻沒有去村里,而是滾著兩個輪胎又進了村頭的小樹林,這一陣村里的小娃娃們幫她抓了不少蛐蛐兒,也不到處亂跑了,她便是來信守承諾,給他們做蹺蹺板的。
“喲~建安叔!”秦小渝才走到村口,就見到了在村頭樹下打盹的云建安,便抬手打了個招呼。
云建安平日里無所事事,吃了早飯嫌家里面熱就出來溜達,才在樹下陰涼里坐下就見到了這位煞星,趕忙站起來要走。
“建安叔,這么早出來是來等我一起干活的么”秦小渝長腿一踹,將推著的輪胎一腳踹到了云建安的面前,擋住了他要離開的路。
云建安一聽見“干活”倆字就渾身發抖,上一次在姨婆家,他不但將菜園子全都澆了,還被逼著將后院的雜草全都鋤了個干凈。
從來沒干過這么多活兒的云建安回家躺在床上就哭了,實在是渾身都疼,酸疼酥麻的感覺讓他在床上躺了兩天才起來,現在又聽她說什么干活,臉都白了。
秦小渝卻不跟他見外,直接將手里拿著的工具全都塞進了他懷里,推著輪胎走在前面。
“來,在這兒挖坑”,秦小渝找了個土質松軟的地方,丟給云建安一把鐵锨,不等他拒絕,自己也從拿出來一把鐵锨,在距離他一段距離的地方開始挖土。
云建安拿著鐵锨就覺得渾身疼,可看著秦小渝二話不說就開干,也只能拿起鐵锨慢吞吞地挖了起來。
才挖到一半,一群毛孩兒就圍了過來。
“小魚姐!這是給俺們做啥呢?!”
習路自認為跟她很熟,蹲在一旁看著她挖坑,另外一邊的云鼓則是認出了云建安,他驚奇地打量了那個正在挖坑的人兩眼,又掐了一下身邊弟弟,惹得他哇一聲鬼叫。
“真是怪了,建安叔居然也會干活。”
云建安瞪了他一眼,云鼓卻不怕,還湊了過去嬉皮笑臉地問道,“叔,你這是咋了?我記得昨天我爹喊你去家里面搬點面,你還說腿斷了呢!”
云鼓的爹算是云建安的堂哥,家里有一臺大石磨,會幫著本家人磨點面,云建安家的麥子是他爹顫顫巍巍搬過來的,拿走的時候就喊他來拿,結果他就說自個兒腿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