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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人中只有劉珊珊是坐著的,剩下三人都蹲在樹蔭下,云渚和姬昂也就算了,秦小渝蹲得比他們都豪放。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叫發(fā)揚亞洲傳統(tǒng)”,秦小渝和姬昂現(xiàn)在熟悉多了,站起來又蹲下去,“這可是很多外國人都不會的技能?!?
姬昂和云渚都看了過來,見她就是站起來又蹲下來,頓時不服氣地鬼叫起來。
“就這?就這?”姬昂站起來又蹲下,又站起來,重復(fù)了好幾遍,云渚也莫名跟著做了一遍。
“小魚啊,你可不能看著我們倆讀書少就欺負我們啊...”姬昂站起又蹲下,還俏皮地抬腳跳了個舞。
劉珊珊被他們逗得哈哈大笑,差點忘了自己手臂上的腫痛,隨后幫著自己的小姐妹解釋道,“小魚可沒騙你們,這個動作叫亞洲蹲,很多外國人都做不來的?!?
“真的?”姬昂還是將信將疑,直到秦小渝拿出手機給他搜了相關(guān)的視頻,他才確定不是秦小渝在騙他。
四人在這里休息了一會兒重新上路,姬昂找到秦小渝,無端咳嗽了兩聲,“都怪你那個亞洲蹲,讓我想說的話都忘了。”
“哦?你想說什么?”秦小渝手里拿著竹竿,往小路兩旁不斷地掃著。
姬昂想了想,“你也表現(xiàn)得像個女娃一點,別啥事都往上沖,若是一會兒咱們遇上點啥事,你就往哥身后躲著就成了,我保護你!”
秦小渝特地看了他兩眼,見這小子竟然敢自稱哥,狠狠地薅了一把他的頭發(fā)。
沿著河向上走,不多久便進入了一處峽谷,兩邊的山石被千萬年來的河川侵蝕,留下一道道“三”型的水痕,整個峽谷像是個倒過來的漏斗,下面寬上面細,走著走著就只能見一線天空。
峽谷上方的懸石遮住了陽光,走在這峽谷之中還有些涼颼颼的,從石墻上伸出去的小樹苗枝葉都細細的,卻不斷向上延伸,直到能夠到一點陽光。
“真是絕景啊...”劉珊珊抬起頭,看向上方被山石箍成一把鑰匙模樣的天空感嘆道,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起來。
云渚則是在前方走來走去,不一會兒拿過來了一包用葉子包住的小紅莓,“你們運氣好,這個時候居然還有酸酸果。”
他手里面的莓果就像是縮小版的草莓,小巧玲瓏又粒粒通紅,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欲。
女孩子對這種精致的小東西都沒太大的抵抗性,劉珊珊眼睛一亮,上前拈起一顆放進嘴里,輕輕一捻,一股微甜卻極酸的味道席卷了整個口腔,讓她忍不住皺起鼻子,嘴里也瞬間含了一大包口水。
“哇...”劉珊珊皺著鼻子看其他三人,卻發(fā)現(xiàn)他們仨竟然都沒吃,只是站著看她嘻嘻笑,“好哇,你們居然騙我!”
秦小渝走了過來,從那一包莓果里面挑出來幾個雞血紅的,“你再嘗嘗這幾個,包甜!”
劉珊珊將信將疑,小心翼翼地捏過來一個放進嘴里,眉眼立馬舒展開了。別看這果子小,可就像是吃進了一大勺蜜一樣,滿嘴都是甜滋味。
她將那幾個甜果子吃了,剩下的酸酸果被云渚喂給了小花,結(jié)果小花吐了他一臉口水,惹得另外三人哈哈大笑。
四人邊說邊笑,搞得像是秋游一般,劉珊珊也被這樣的氣氛影響,甚至都感覺不到勞累了。
“順著這出去,再過個小山包,就到九龍凹啦?!痹其局钢鴯{谷盡頭說道,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能看到外面的山包。
也是因著地勢的上升,峽谷盡頭處的水流很急,湍流拍打在露出來的石頭上濺起無數(shù)碎玉,在一線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朵小小的彩虹。
“真美...”劉珊珊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用手機記錄下來了這一幕。
秦小渝也跟著往那邊看,卻是看到了一片沾了紅色的布被湍流帶著上上下下,隨后被推著掛上了一塊尖銳的河石,布條上沾著的紅色仿佛是血跡,正被河水不斷沖刷著,冒出一層層血絲。
“姬昂,你看!”秦小渝扯了下姬昂的胳膊,兩人往前走了幾步,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塊布。
姬昂突然拍了下腦袋,“壞了,前幾天有老鄉(xiāng)說看到了熊瞎子,前面不會是有人被襲擊了吧?”
他這話讓其他三人都嚇了一跳,云渚舔了下唇,“姬昂,恁白(別)嚇唬人,咱這兒哪有熊?!”
“原本應(yīng)該是沒有的,可是前一陣子大山里頭好像地震了,說是好多深山里頭的動物都往外邊兒跑了,熊耳山那邊還傳了消息,說是前幾日有一頭大野豬下山了,把還沒收的花生地.蘿卜田全都糟蹋了,把老鄉(xiāng)們氣的不行。”
“那咋辦?”云渚一下子發(fā)愁起來,他看看另外兩個女娃子,“要不...咱們先回去?明兒再來?”
秦小渝拍了拍手,“先別慌,只不過是看到了一片帶血的布條罷了,也不能確定就是熊。咱們小心些往前看看,若是真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就撤!”
劉珊珊點了點頭,“小魚說的是,若真是有人被襲擊了,我們這一走,他就真的失去了希望??!”
瞧著兩個女娃都比他們要勇敢,姬昂走過去和云渚商量了一會兒,面色嚴肅地對兩人說道,“一會兒我和云渚走在前面,你們倆牽著騾子在后面,騾子聰明得很,若是看到它有什么不對,立馬掉頭走!”
秦小渝和劉珊珊都點了點頭,跟在兩人身后,小心翼翼地出了峽谷。
夏日的草蔓瘋長,此處又少有人來,峽谷外的道路都被草木遮掩,四人都走得有些艱難,姬昂和云渚在前面用鐮刀開路,耳目全開,留意著四處的動靜。
他們都放輕了腳步,可是一直走上了小山包,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
秦小渝一直在往山包下面的河里看,剛剛那片沾著血跡的布是從河里飄下來的,說不定這事就是發(fā)生在河邊。
登上小山包頂端,繞過一棵五人環(huán)抱的大樹,秦小渝遠遠看到河對面有兩個人影,好似是一男一女,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從這兩人激烈的身體語言基本能判斷出來,他們正在爭吵。
“停步?!鼻匦∮遄Я讼虑懊鎯扇说囊陆牵谒麄兛催^來之時示意向山下看,然后轉(zhuǎn)向劉珊珊,示意她拿出手機,和自己一起用攝像頭往那邊打探。
畫面被雙指不斷放大,那兩人的身影也在鏡頭中不斷變大,秦小渝突然覺得這兩人的衣裳有些眼熟,卻一下子沒能想起到底是什么。
穿著件灰白色汗衫的男人正訓(xùn)斥著面前的女人,而穿著藍色碎花上衣的女人則捂住了臉,正在哭泣。
秦小渝看了一會兒,感覺可能只是發(fā)生了口角,手指稍稍一動,將畫面縮小了一些,卻被右下角冒出來的小小人影驚得說不出話。
她剛剛只顧著去看那兩個大人的表情,這會兒才注意到女人的腳邊還躺了個小娃,頭上綁著一條灰白布條,一大半已經(jīng)被血色侵蝕。
“小魚,怎么辦...”劉珊珊的手都在抖,她的手機像素更高一些,畫面上的小娃娃面色蒼白,看不出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jīng)...
秦小渝的心跳也很快,她和姬昂對視了一眼,見他微微朝著自己搖了搖頭,剛想說再看看情勢,就感覺到劉珊珊抓住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增大了,趕忙再次集中到手機屏上。
那兩人好似已經(jīng)吵完了,藍碎花女子跪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娃抱了起來,還不等她站起來,前面的男人轉(zhuǎn)頭就走,露出了身后背著的東西。
云渚眼尖,從劉珊珊的屏幕上看出來那是一把弓,還下意識掃了一眼那男人的腰間,才謹慎地開了口,“這人應(yīng)該是羿莊的,只有那兒現(xiàn)在還有獵人?!?
大秦山的動物種類很多,不過很多也是保護動物 ,禁獵宣傳了一年又一年,只不過這些山坳里的人卻仍保留著狩獵的習(xí)慣,多是抓些兔子山雞打打牙祭。
“羿莊的弓都很有特色,比一般的要大很多”,云渚想了想說道,“聽俺爺講過,他們老祖宗還射過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