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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心和她收碗的手一同顫抖，這是她期待了十幾二十年的兒子交心環節嗎？

“是喜歡的人嗎？”她小心翼翼地說。

“我不知道。”祝半霄剛想往細的說，方才想起那女人的關鍵詞是“她比我大好幾歲”“她已經結婚了”“我們那個過”……這些短句在他媽面前說出來無疑是要了她的命。

他搖頭：“應該不是，我想多了。”

在祝半霄心里，能說心里話的只有他媽和他哥哥。

哥那邊雖然也有一些過不去的彎彎繞繞，但是刺激哥哥比刺激媽媽要沒有負罪感得多。

祝半霄唐突闖入了哥哥的房間。

祝凌買特大號的床是為了前妻的大駕光臨，而不是弟弟的深夜來襲。

祝半霄看不懂哥哥帶有深意的眼神，他只當是他的近視眼哥哥脫了眼鏡就眼神古怪了。祝半霄沒皮沒臉地一屁股坐到祝凌的床上。

“有事？”

“哥，問你點問題。”祝半霄春心萌動中，“你平時是怎么稱呼那個女人的？離婚前后都可以。”他還會像個主持人給嘉賓加提示語。

“一般就叫她阿白。”這些不是祝半霄一早就知道嗎？問這些干什么。不過此時的祝凌有種回到了剛認識祝半霄時的感覺，那時候的祝半霄每次來祝家都只敢縮在他這個做哥哥的身后，躲在房間里不出來，盡情和哥哥分享趣事，一出房間又變得畏畏縮縮。

祝凌又說：“以前有時也會叫她老婆。”

“哦。”祝半霄有他的心事，沒計較哥哥的炫耀，“哥，如果那個女人讓你叫她媽媽，你會叫嗎？哦不對，你們也是會用‘孩子她媽’那種稱呼的吧……”

祝凌的母親和祝半霄的母親是兩種概念，與祝半霄對生父那種復雜情感完全不同的是，他對哥哥的母親始終只有一種情感：懼怕。要是祝凌真管了寧映白叫媽，祝半霄根植于心底的恐懼會讓他認為自己才是第一個被碾死的人，。

祝凌倒是被祝半霄的喃喃自語震驚了，他沒想到寧映白那句玩笑話的影響力是如此曠日持久。“你還在想這事？那你去問你媽好了，要叫別人媽媽你應該征得她的同意。”

“我就是剛從我媽那回來的！”祝半霄激動，“我怎么問得出口！”

“所以你也叫不出口，換條路走吧。”祝凌做回他的理性型哥哥。

“哥！”祝半霄沒話可說的時候就只會叫哥。

“問你自己，我的事早解決了。”祝凌攤手。

你沒解決！你往屌里塞七龍珠還差不多！祝半霄心想。

為什么他哥動了做近視手術增強美色誘惑力的念頭，卻遲遲不往最該手術的地方動手呢？祝半霄想當然地以男人之心度男人之腹了。

“哥，性對你來說算什么……”祝半霄問得很是猶豫。

“對你來說呢？如果沒有遇到她，你會有什么不一樣的擇偶觀念么？”祝凌反問。他是不太想和弟弟正面說性的，再說下去人內心的陰暗面很可能暴露出來，你嘴那么硬不肯說愛她，那為什么不能我們換一副身體。

“我……”祝半霄有很認真在想這個幾乎沒思考過的問題。安靜了許久，他有些羞澀，低著頭說：“我如果要找，應該會找一個……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的女生，只要我們互相喜歡，她是什么樣的人都可以。到了結婚那天，新婚之夜，我們再把自己交給對方……”

“……”祝凌心里有巨大的困惑，“你是那種覺得婚后才能發生關系的人嗎？”

距離祝半霄被寧映白破身也有八九年了，兄弟倆這才坐下來聊一些與性有關的事。被嫂子上了和被弟弟綠了，都不是什么能輕松開口的事，能忽視此事和平相處至今也得虧了兄弟倆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對于那件事，祝凌一直以為是該由他來原諒寧映白、原諒祝半霄的。因為面臨著寧映白要和他分手的這一更大危機，他便將弟弟這邊只有沖動而沒有感情的偶發事件一笑置之。

他從來沒有從祝半霄的角度來仔細思考那件事意味著什么，和其他人一樣想當然地認為只是扭曲了祝半霄對情愛的認知。

未曾想是祝半霄對寧映白的恨意來源于被她剝奪了處男身份再一腳踹開，把他給自己設定的婚戀前提給全盤顛覆了。祝半霄對寧映白愛而不得，他卻認為自己不愛更不得。他自覺此生絕無婚戀的可能，本就作為異類生存的他要把這個標簽焊在身上。

“不行嗎！”祝半霄聊著聊著就站了起來，“我還想問你呢哥，你為什么會是那種談戀愛沒多久就上床的人啊！你知道當時我都覺得我不認識你了嗎！”

這就是更久以前的老黃歷了。

“有什么問題嗎？”

“完全就不負責任吧！”

“兩情相悅，你情我愿，做好保護措施，有什么問題嗎？”

“哥你還好意思說這個！”祝半霄不知道祝凌當年耍過的手段，“我就不說這事了！雖說你非得喜歡那個女人，她又……你就不覺得是男人也得重視自己的第一次嗎？”

“嗯？”

“那么輕易就交出去……算什么啊！”

“因為那是她。”

“嘖，你怎么能因為那個女人喜歡睡處男就這么糟踐自己！”祝半霄極度不滿。

“我是說，你在意的這個身份也只有在面對她時才有所意義。”活到這份上，祝凌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沒有她，我估計一輩子和不會和別人發生關系，所以該來的時候就來吧。”

“哥你真是沒救了！”祝半霄宣布他哥就是全天下頭號戀愛腦。

“所以你得不到她的青睞。”

“誰要啊，我又不是你！”

敲門聲和寧淼淼的聲音一同響起：“爸爸，我要背書，幫我簽字！”

“來了。”祝凌起身，對祝半霄說：“你自己看著辦吧。”便去給寧淼淼開門了。

“啊，不給小叔聽！”寧淼淼看到房間里有祝半霄，要求換個地方。

“誰要聽小孩背課文啊！”祝半霄想，這小東西氣人的樣子怎么也要和她媽一樣！

寧淼淼把祝凌牽走去了家里書房，徒留祝半霄一個人發呆。

許久后，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媽，如果有個人要我叫她媽媽，你能同意么？——

老二的故事暫時到這里結束了，想到后續再接著這里寫吧

接下來發的又是一個穿越回到過去的故事，鑒于老二在這里當了主角就不讓他出鏡了哈哈，取而代之是初中生祝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