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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控中心的化驗結果需要六小時后才能出來,唐蘊和匡延赫合力把梁頌抗回了家。
被下藥的人在房里睡得昏天暗地,呼嚕震天,匡延赫熬到三點多的時候也撐不住睡著了,只有唐蘊,翻來覆去沒睡意,吃了片褪黑素才倒下去。
第二天早上,梁頌的手機收到了疾控中心發來的信息。
檢驗報告是陰性,也就是沒有感染,唐蘊松了口氣,叫了三份早茶外賣。
梁頌這一覺醒來后,果然對服藥后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唐蘊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唐蘊把從鐘警官那了解到的來龍去脈轉述給梁頌聽。
聽到自己被人發現時,是赤身裸體的,梁頌的眼睛瞪得比法典還圓,他實在難以消化這個信息。
“你有沒有覺得身上哪里不舒服的?”雖然唐蘊昨晚上幫梁頌換睡衣的時候,已經從上到下幫他檢查過一遍了,沒有被啃過的痕跡,但私密的地方,他也沒好意思掰開來看。
梁頌捂著屁股,反應了好一會兒:“倒是沒有。”
唐蘊說:“那就是沒發生什么,根據鐘警官的描述,從他第一次上樓到第二次上樓,中間頂多間隔五分鐘,秦禹明的動作應該不至于那么快。”
匡延赫在一旁點點頭,他代入了自己和唐蘊,覺得五分鐘確實連前戲都做不完。
“你再好好想一想,難道進房間以后的記憶全都沒有了?”唐蘊不死心地問道。
梁頌皺著眉,手指壓著太陽穴的位置,不停打揉,如果硬要形容那種感覺,那他的記憶就好像一部漫長的電影,而昨晚和秦禹明喝完酒的部分,被一鍵刪除了,留下來的是幾幀很模糊的、灰暗的、混亂的畫面。
“我隱約記得,他跟我說,喝完這杯,就原諒我……再之后我的意識就有點不清楚了,他湊在我耳邊說話,問我困不困,想不想休息,他可以送我上樓休息……好奇怪,如果是正常的我,是絕對不可能跟著他上樓的,但當時的我好像對他這個人完全沒有防備,我很困,只想睡一覺。”
匡延赫越聽越覺得離譜,不自覺地咬了一下吸管。
梁頌繼續說著:“還有就是,我聽到的和我腦海里的畫面是沒辦法對上的。你們能理解我意思嗎?就是我的視覺和聽覺好像被打亂了,我已經記不得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看到的是什么了,視覺記憶被我的大腦自動刪除了。”
“能理解。”唐蘊點點頭,“這就是毒品(聽話水也是毒品的一種)的可怕之處了,很多人事后連發生了什么都記不起來,更別說報警了。”
梁頌感到很氣憤:“這玩意兒會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啊?我不會上癮吧?”
唐蘊:“那倒不至于,就是短暫性的失憶。”
“屁股保住了,不幸中的萬幸。”匡延赫給法典喂了點蝦餃里面的蝦仁,“接下來就看警方會不會重點跟進這起案子了。”
梁頌苦惱道:“可是我全都忘了,一點忙也幫不上。”
“放心,他們警察有警察的偵查手段,你不用覺得自責,哦對了!”唐蘊忽然想起來,“那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昨晚上抱著鐘警官索吻來著?”
“啥?!——”梁頌一臉懵逼,大叫,“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無恥的事!我雖然好色,但最起碼的底線還是有的吧!我都不認識他!”
匡延赫冷笑一聲,調出車載監控拍到的畫面,正好是梁頌摟著鐘崇陽要親親,被唐蘊一把揪住耳朵拉開了,當時車窗開著,大家的對話和鐘警官驚慌失措的表情一并被錄了進去。
證據擺在眼前,梁頌想不承認都不行。
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快把指甲啃禿嚕皮了,也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
“怎么會這樣呢?我完全不記得這段了!”
唐蘊評價:“鐘警官還挺溫柔的。”
梁頌反復觀看監控好幾遍:“我也這么覺得。”
匡延赫干咳一聲,唐蘊立即說:“但我不喜歡他的長相,他不是我的菜。”
“他是我的菜。”梁頌扭臉看向唐蘊,抱怨道,“你為什么要把我拉開?我差點就親上他了。”
匡延赫服了他了:“那人估計得告你襲警。”
梁頌跟了唐蘊這么久,也耳濡目染地懂一點法:“又不是執勤期間,況且他還沒有穿制服,不算襲警,頂多算猥褻……未遂。”
猥褻未遂。
唐蘊覺得這四個字頗為熟悉,瞥一眼當初的受害人匡總。
匡延赫:“看我干嗎?我可沒猥褻過誰。”
這話怎么聽著意有所指?
唐蘊悶頭吃飯,不敢接茬。
就在這時,唐蘊手機來了條新信息。
【你好,我是派出所的,你的朋友好一些了嗎?】
“鐘警官醒得可真早。”唐蘊笑著把短信遞給梁頌看,“看起來他還挺擔心你的,你要回他什么嗎?”
梁頌接過了唐蘊的手機:“當然,那件外套我不是還得還給他嗎?”
他直接根據發件手機號添加鐘警官為微信好友。
“我們來打個賭吧,看他會不會加我。”梁頌把手機還給唐蘊時,自信滿滿地說道,“我猜十分鐘內,他會確認添加。”
匡延赫:“賭什么?”
唐蘊:“典典一個月的零食。”
“如果他沒加我,我給典典……”梁頌大概很不希望那樣的可能性出現,一拍桌子,豪氣沖天道,“如果他加了我,我就承包典典一整年的零食罐罐!”
匡延赫:“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有女朋友呢,他看起來不像是彎的。”
唐蘊、梁頌:“你不要烏鴉嘴!”
法典:“喵!”